费远洲给凯撒全身先冲洗一遍,扭头看见并排蹲着的陶诺和月饼。
“陶诺,过来一起,还有月饼。”
月饼听见叫他,立刻凑了上去。
费远洲给月饼淋水,顺着毛的方向摸,像在安抚。
跟先前陶诺给它洗澡时候完全不一样,月饼除了依然伸着舌头摇着尾巴外,竟然乖乖地坐下了。
陶诺不敢相信自己眼睛:“月饼可从没这样听话过。”
“可能因为凯撒,它跟着学。哈士奇可是很聪明的狗。”
得到表扬,月饼裂着嘴像在笑。
费远洲挤了些沐浴露在凯撒身上,又问陶诺:“用凯撒的还是月饼自己的?”
“饼饼不挑,都行。”
费远洲笑了一下,给月饼挤了沐浴露。
“怎么了?”
陶诺低头看了下自己。
“没什么,饼饼,好听。”
陶诺抿了抿唇,动手给月饼搓泡沫。
“月饼年纪应该不大吧?”
费远洲手指在凯撒背上打圈,“好奇心重,爱玩爱闹,极度依赖你但又叛逆。”
“嗯,应该有两岁半吧。”
应该?如此不确定,费远洲偏头看陶诺。
“月饼是我捡来的。”
陶诺拍了拍月饼壮实的肩背,“去年中秋节的时候,差不多也有一年了。”
陶诺遇见月饼的时候,它正在垃圾桶边趴着,不知道流浪了多久,身上脏兮兮看不见本来的毛色,不至于皮包骨头,但也是瘦狗一只。
陶诺见过的狗多,这只哈士奇的长相很标准,这种品相绝对不会生来就流浪。它身上没有狗牌也没有芯片,陶诺判断不了是走失的还是被丢弃,问过周围的人,都不知道。
陶诺顺路把它带回了医院,一番检查,发现后腿轻微骨裂,但没有其他伤痕,不是高处坠落,推测像是人为造成的。
在医院门口贴了几天认狗启事,毫无讯息。也不可能一直养在医院,最后陶诺把它带回了家。
“它应该有点分离焦虑症,我长时间不在家它就会搞破坏,不理它就总闹腾,吸引我关注。”
陶诺揪了一把毛茸茸的狗耳朵,“捡到它的时候也不知道它多大了,推测可能一岁多点。”
费远洲静静听他讲完。
“抱歉,是不是晚上总吵到你。”
陶诺恍然低头,“我没怎么驯过它,以后我尽量、我们尽量控制。”
“试试让它和凯撒在一起怎么样?”
费远洲给出一个建议。
“这样好吗?会不会打扰到你……你们。”
这个提议实在出乎预料。
“试试看,凯撒受过训练,说不定能影响月饼。你看现在不就很好吗?”
从凯撒进门那一声低吼,到现在月饼乖乖坐着洗澡,还真是从来没这么听话过。
或许,德牧真的对哈士奇有压制?
正想着,月饼忽地站了起来,看他抖头的架势,糟糕!
陶诺去拉费远洲,想拉他赶紧躲到一边。
还是慢了,月饼甩得泡沫四溅,两人无一幸免。
陶诺下意识伸手去擦,手指碰到费远洲下颌,僵在了半空,下一秒立刻缩手,像被惊吓到:“对,对不起,我……”
费远洲低头看陶诺,自己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,这么吓人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