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人员接过来读:“雄兔脚扑朔,雌兔眼迷离。”
是《木兰诗》里的句子。
陶诺看向费远洲。
费远洲微微提唇,说出了正确的下句:“双兔傍地走,安能辨我是雄雌。”
字正腔圆,一字不差。
“他连这个都知道。”
“这个外国人很厉害啊!”
“中文说这么好,肯定学过。”
周围人议论纷纷。
费远洲垂了垂眼,面向人群,身姿挺拔:“我母亲是中国人,我也是中国人。”
四周的人鼓起了掌:“好!好!”
陶诺给费远洲竖了个大拇指。
“再来。”
这次陶诺主动抽。
“海上生明月。”
“天涯共此时。”
陶诺脱口而出,说完才意识到抢答了,脸一红,“抱歉,你、你肯定会……”
费远洲弯着嘴角注视他:“你会就够了。”
陶诺被看得脸偏向一边,直盯着兔子灯看。
两人在诗词接龙这里积攒了不少明月印章,一口气答对超过十题可以带走一盏花灯。
费远洲拿走了那盏兔子灯。
又是兔子。
陶诺把灯提起来看了又看,就是一只平平无奇的白色兔子,装饰了一点花纹。
费远洲像读出了他的疑问,把兔子灯拿到陶诺脸庞旁并排着:“跟你很像。”
“啊?”
陶诺一脸茫然。
费远洲看他懵懵的表情,眼里映出斑斓点点,情不自禁挠了一下他蓬起来的头发。
陶诺耳尖红了。
更像了。
费远洲笑出声。
两人继续往灯展中心走。
“陶医生,不好意思,我没有恶意。”
费远洲依然走在陶诺身侧,挡住外围的人流。
“没关系,我知道的。”
陶诺一手兔子灯一手糖画兔,“费先生,你叫我名字就好。”
“好。”
费远洲答应,“那你也不用叫我‘费先生’,叫我名字或者可以叫我ansel。英文名是我父亲取的,中文名是我母亲取的,我随母姓。”
陶诺嘴里咂摸了一下“ansel”
和“费远洲”
,觉得好像都不是那么自然能叫出口。
“陶诺。”
费远洲叫他。
“嗯。”
陶诺低头摆弄着兔子灯。
“我考你一个诗句吧。”
费远洲现学现卖,“月到中秋分外明,你知道下句是什么吗?”
陶诺想也没想:“人到中秋更深情。”
费远洲笑容僵在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