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这一绊,陶诺大半个肩膀都滑了出来,也顾不上其他,急匆匆地转身往卧室一头扎了进去。
片刻,后仰着一颗脑袋出来:“费先生,你自便,我很快、就好。”
费远洲微笑着点点头,视线扫到沙发扶手上搭着的一件红色衣服。
费远洲没多想,准备去露台看看月饼,经过茶几,目光落在一大团沾血的纸巾上。
陶诺换了衣服出来,穿回了蓝衬衫。
“陶医生,你受伤了?”
费远洲提起一团血色纸巾。
陶诺下意识捏住手指:“扎了一下,不要紧。”
“消毒了吗?”
陶诺毫不在意地摆手:“止血了。”
那就是没消毒了,费远洲环顾四周:“你家有医药箱吧?”
“有……”
费远洲顺着陶诺视线的落点,自己从电视柜里拿出医药箱,找到酒精瓶和消毒棉。
“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?”
“不用了吧。”
“坐。”
明明是自己的家,陶诺倒是被对方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“哪只手?”
费远洲语气温和,却有一种让人拒绝不了的气场。
陶诺乖乖在沙发上坐下,伸出被扎破的手指,红肿的地方有一个很明显的小洞。
“不消毒容易感染,你是医生。”
费远洲在消毒棉上倒了酒精,在他受伤的地方轻轻擦拭,“猫挠了还知道消毒,自己扎的怎么不消毒呢?”
也不是不消毒,只是费远洲在等他,陶诺嫌麻烦,不想让对方等太久。
费远洲掀眼看他咬牙忍疼,轻轻朝手指吹了吹气:“我看见你在楼下喂猫。”
陶诺注意力被这话带走:“什、什么时候?”
“搬来之前,我那天看房。”
陶诺不知道具体是哪天,他隔三差五都会喂流浪猫。
费远洲想起他那时候的样子,忽然明了,原来是怕疼。
“陶医生,你很善良。”
他又往陶诺手指吹了吹,陶诺缩了手。
“可、可以了。”
不能再吹了,陶诺已经被吹得心神不宁了。
费远洲收起东西,看了陶诺一眼:“你先前那件衣服更好看。”
“是、是吗?”
陶诺的注意力来回跳,完全忘了手指疼不疼,“那我……换回去?”
又拿起旁边的红色衣服,试着问,“这件呢?”
【你喜欢红色还是白色?】
费远洲莫名想到那个叫夜航船的新网友不久前也问过他,挺巧合。
“白色的更好。”
费远洲认真建议,“跟我也搭。”
都是中式风,甚至连色系和格调也相配。
陶诺看了下手机时间。
“时间还早,我给你发信息是想跟你商量,方不方便提前去逛逛。”
费远洲双手展开,“陶医生,可以用一下你卫生间洗个手吗?”
“随便用。”
陶诺看着费远洲进了洗手间。
费远洲穿得更正式,外形也更扎眼。异域的长相,国风的打扮,非常特别,到时候大家的焦点一定都在他身上,那自己穿成走秀也不打紧。
陶诺想得没错,只是低估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