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诺松开手站起来,转身在电脑上记录,“韧带旧伤,加上最近天气转凉,有点僵硬。不是急性损伤,不需要用药。”
他打字的时候语速很快,跟平时说话完全不一样,像换另一个人。
费远洲隔着诊台坐下:“你跟之前看的医生不太一样。”
陶诺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: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他们有的直接让拍片子,有的只摸伤处,而你……”
费远洲略微停顿,“先观察,再从脊椎开始往下摸。”
陶诺终于回头看了费远洲一眼,又迅速转回去:“可能每个医生的诊断方式不同……有时候腿的问题不一定是腿,可能是腰,髋关节。”
他抿了抿唇,“狗狗不会说话,只能任由人安排,少一些折腾他会舒服一点。”
费远洲看着他后脑勺的那撮呆毛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你很专业,也很细致。”
比他想象的更专业,能从动物的角度去考虑。
打字的手又停顿了两秒:“……谢谢。”
陶诺记录完病历,打印出来交给费远洲:“热敷就好,减少剧烈运动,先观察一周。”
随即蹲回凯撒面前,摸了摸它的头:“没事了,真是个好孩子。”
凯撒舔了一下他的手指,陶诺笑着缩手,一抬眼,触碰到费远洲的眼神。
陶诺闪躲了视线,恢复到平时那个不敢看人的状态:“热敷的话,用毛巾……”
他把头偏向一边,耳尖微红,“不要……太烫,每天两次,每次十分钟就好。”
“好的。”
费远洲嘴角噙笑,“记住了,陶医生。”
处理完凯撒的事情,费远洲道谢告别,陶诺送他出门。
“陶医生,”
费远洲牵着凯撒忽然回头,“你家吸尘器坏了?”
陶诺习惯性立刻道歉:“对不起,给你添麻烦了,我下班回去就打扫。或者、或者我换个新的垫子,对,换个新的……”
费远洲打断他:“走廊我已经通知物管清理过了,门垫是清洗还是换新的,你自己决定。我不是要跟你说这个,我的意思是,你吸尘器坏了,或许我可以帮你修一修。”
陶诺以为听错:“修?”
费远洲点头:“如果你愿意。”
陶诺没有不愿意,只是怕麻烦对方,而且费远洲一身精英人士模样,会修理小家电?
“我晚上有个线上会议,结束以后联系你。”
陶诺没拒绝,费远洲便主动定下了时间。
“可是……”
陶诺有点不好意思。
费远洲事事周到:“什么也不用准备,你只需要在家就好。”
“谢谢费先生。”
对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再拒绝就不礼貌了。
-
晚上八点,陶诺家的门被敲响。
费远洲站在门外,穿了一件牛仔外套,袖子卷到手肘,露出精壮的小臂,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。
陶诺则穿着他的动物印花家居服、猫爪拖鞋,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捏着吸尘器的管子,脸上沾了一小块灰。
虽然费远洲说了他什么也不用做,但他还是试图想自己捣鼓一下,结果拆到一半发现完全看不懂里面的结构。
费远洲的视线从陶诺的脸滑到他手里的管子:“拆了?”
“好奇……拆开看了一下。”
陶诺没说自己想动手修来着,“拆不下来,也、也装不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