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生松了搂紧他的手,在他怀里抬头问,“也不和我说一声。”
他沉默看了她几秒,别开眼,含糊着声音说:“总不能一直让你养啊。”
“啊?”
她困惑地眨眼,睫毛上还沾了几颗泪珠。
“哎反正就是这样啦,倒是你,为什么会觉得我想去那个女人家里住啊?”
“这有什么难想的?她家里有热水器又有空调啊,条件很好的,”
她说着又可怜巴巴地垂下头,小声说,“夏天还有冰西瓜吃,哪像我家。。。”
所以,她昨天是一直在想这个?
明明看见他对白婷的态度那么差了,还在想这个?
“你傻呀,”
他弹了一下她的额头,“白医生怎么对我们的,谁要去他家住,给我一百万我也不去!”
海生捂着额头看他,被弹了还很高兴:“真的?”
“废话!”
他扯着她的衣袖就直往屋里去。
她踉跄跟上,既担忧又十分认真地劝说道:“可是,如果真的有人给你一百万,你还是去吧。那可是一百万,你这辈子都吃不完用不完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江景辞哼笑一声,懒得和她解释一百万只是他的零花钱。
把她拽到屋里坐下,自己去灶台端来两碗粥,瞧见碗里的猪肝,皱了眉:“干嘛又买猪肝?不是让你省点钱吗?”
海生擦干净脸上的泪痕,难得一脸尴尬地皱着眉头,别扭道:“想、想挽留你呗。”
她到处乱瞟的眼神、不安绞在一起的手指,无一不像做错事的小孩儿,实在生动。
江景辞忍不住笑了,明明两人只是纯洁的同居人关系,她这副样子,却像个老婆要跟人跑了、笨拙挽留的老实巴交丈夫。
海生目不转睛地凝着他的脸,一句夸赞脱口而出:“阿礁,你笑起来真好看。”
江景辞一僵,立马收了笑,把勺子怼进她碗里:“吃你的粥吧!话那么多!”
“嗯。”
她笑着捧起碗,喝之前又看他一眼,才咕噜噜地喝粥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贰元纸币,放在桌上推给她:“喏,我的工资,给你了。”
“你赚了这么多啊?”
她喜道,“阿礁好厉害!”
他哼了声:“那当然了。”
脸上还是不苟言笑的,只拿起碗掩了下唇角的弧度。
。。。
熄了灯,二人各自躺在床上。
今晚的月光似乎格外温柔,从屋顶的缝隙中倾泻下来,给漆黑的小屋蒙上了一层轻纱似的柔光。
海生的嘴角一直垂不下来,她盖着薄被,时不时就要侧过头去回望一眼,每当看见那道侧影,心里就愈发甜一丝,嘴角的弧度也深一分。
很想和阿礁再聊点什么,不管收到什么样的回复。
想这样一直在一起生活下去。
可是。。。。。。
她忽然收了笑,有点发愁:“阿礁,你以后会娶媳妇吗?”
江景辞闭着眼,声音疲乏:“胡说什么,我还没到法定年龄。”
虽然回来时抄了小路,但也还是远。
此时他的身体已经瘫软一片,眼皮沉得完全掀不开。
“你要是不娶媳妇也不回家就好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过分疲累的他沉进了梦乡,没有听见她的喃喃自语。
海生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回应,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翻过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。她这样想着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