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看好了,像这样,一搂一割,稻子就顺顺当当下来了。”
刘欣然撇撇嘴,照着她的方法试了试,果然顺手了些,可没一会儿,腰就酸得直不起来,手心的水泡被镰刀柄磨得生疼,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流进眼睛里,涩得她直眨眼。
这时的刘欣然想哭…
可看着一片一片埋头苦干的人,她忍住了眼泪,继续弯腰干活。
日头越升越高,稻田里的温度快把人烤化了。
泥土被晒得烫,光着脚踩在田里,脚底都能感觉到灼人的热气,汗水浸透了衣衫,贴在背上,又被太阳烤干,留下一圈圈白色的盐渍。
城里来的年轻姑娘,有几个是下过力干过活的。
从最开始的认真学习,实际操作。
到手疼腰酸,手里的动作自然而然就慢了下来。
割几下就直起腰歇会儿,镰刀在稻秆上划来划去,半天没割倒几捆。
负责记工分的林建辉皱着眉喊:
“这位知青同志,你在干啥子呢?
大家都在赶进度,你在磨洋工迈?
还有旁边这两位知青同志,你们这割一点就休息一下,要不得哈。”
被点到名的刘欣然,李晓雪几人,紧张的缩了缩脖子。
“我们是新人,动作慢一点不是很正常吗?我们又没偷懒,这不是在割吗?又不是没干活!”
刘欣然嘀嘀咕咕说了几句。
“双抢抢的就是时间!
早稻不抢收,遇上暴雨就芽烂田里;晚稻不抢插,过了节气就不结穗!
全大队几百口人的口粮,都攥在这几天里!”
林建辉走过来,脸色沉了下来,“你要是不想干,就回去歇着,工分一分没有!”
他才不会惯着这些女知青,城里人又怎么了,来到这里就是要干活的。
他可没义务惯着这些人。
刘欣然几人因为这个记分员的话,心里有些不舒服,这还是不是男人了。
她们可是姑娘,干活不如男的不是很正常吗?
干嘛非要把她们当男人使?
这割谷子用的是手劲,她们女人本来就力气小。
当然,她们可不敢顶嘴。
被当众批评,几人满脸通红,只能攥着镰刀,不情愿地加快了度,可嘴里还是嘀嘀咕咕:
“不就是割稻子吗,至于这么凶……”
这话被冯秀英听见了,有些嫌弃这些姑娘,摇摇头开口:
“知青同志,不是只有你们几个人干活,是大队男女老少都得参与,哪怕是三四岁小孩,七八十岁的老人,双抢抢的就是时间,一年的粮食全靠双抢。
在这段时间里,女人就跟男人一样重要,男人们更是需要挑谷子,打谷子,重活累活都是男人干。
还请大家调整状态,知青下乡的精神要扬出来。”
说完就不再多看她们,埋头唰唰唰割谷子去了,真的不想耽误一点时间。
刘欣然看了一眼站在田坎上的记分员,还想说什么,就被李晓雪打断了:
“林同志,我们晓得了,只是第一次割谷子没经验,我们尽快调整,赶上大家的进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