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嫣……语嫣?!叶凡心头猛地一揪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一步。
可就在这一步落地的瞬间,他狠狠咬了一下舌尖,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,强迫自己停下脚步。
他眉头紧锁,目光死死锁在面前这个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女孩身上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那道人影几乎找不出任何虚假的痕迹——那双水润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,仿佛要把他整个人连同灵魂都吸进去。
这……是幻觉吗?可也太真实了……
叶凡闭上眼睛,使劲揉了揉太阳穴,指节都按得发白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古语嫣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?
这个念头刚浮上来,叶凡心底便泛起一阵酸涩,像有人往他胸口倒了一杯苦酒。
他知道自己现在最需要的是清醒。
就在这时,黑山派军师那番话忽然在脑海中回响——
叶先生,有些幻境符咒会把你心底最想见的人幻化出来,千万不能上当。一旦心神失守,就会永远沉溺其中,直到耗尽生命。
你最渴望什么,眼中就会看到什么。
想到这里,叶凡深深吸了一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,指甲嵌进掌心,总算把翻涌的情绪一点点压了下去。
面前的古语嫣依旧那么纯净、美好,和他记忆中的模样分毫不差。
这么久没见,要说心里毫无波澜,那是骗人的。
你还好吗?我……很想你。忽然,那古语嫣轻声开口了。
声音柔得像三月的春风,叶凡只觉心脏被狠狠撞了一下,整个人都僵住了,连呼吸都忘了。
语嫣……他嗓子发干得像砂纸,手不由自主地抬了起来,脚步也随之向前。
他一步步朝她走去,目光里全是被压抑了许久的思念,眼眶已经开始泛红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越缩越短,叶凡的心跳也越来越快,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就在快要触碰到她的那一刻,他猛然清醒,像被烫到一般迅速退了回去。
他别过脸,不再看她,下颌绷得死紧,声音冷得像冰:你不是我的语嫣……让开!
叶凡……你在说什么呀……
古语嫣眼眶一下子红了,泪水在里面打转,每一滴都那么真实,连睫毛上挂着的水珠都在微微颤动。
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,叶凡看在眼里,心底一阵阵发酸,像是被人生生剜了一块肉。
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发抖,却死死攥成了拳。
只有斩灭眼前幻象,才能破除此术。军师的话又在脑中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