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太上长老便遣人将车停在了叶凡院门口。
叶凡上车之际,太上长老的目光在楚婷身上稍作停留。
“带着她一起走。”
楚婷一怔。
她似是未反应过来,过了两息,眼底才骤然一亮,赶忙欠身道:“多谢太上长老!”
叶凡侧脸瞥了她一眼。
那目光平静如水,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行李。
他未言语,转身上了车。
从华夏飞往桑国,需十个时辰。
叶凡倚着舷窗,闭目养神。
楚婷坐在一旁,手指紧攥着安全带,侧头看了他好几回。
嘴唇微张,又合上。
再张开。
“……叶凡。”
他未应声。
楚婷放轻声音:“你说太上长老这次是何用意?让我跟着,总不会是让我来当苦力的吧?”
叶凡依旧闭着眼。
楚婷等了数息,自顾自说道:“行,你不说,我也能猜到——监视你呗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放心,我不会坏你的事。”
窗外云层厚重,光线暗了下来。
楚婷靠在椅背上,手指绕着袖口的布料,一圈又一圈。
不知过了多久,呼吸渐渐沉缓。
叶凡睁开眼。
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,未作停留,转向窗外。
识海中,丹方如画卷般一一展开。
他筛选得极为缓慢。
有些配伍药性过猛,初学者难以承受。
有些火候要求苛刻,寻常丹师难以炼成。
筛选到第七十三张时,一张陈旧的丹诀浮现眼前。
太一丹。
他停了下来。
此丹在真正的高手眼中,算不得稀罕之物。
但对低阶武者而言,却是难得的佳品。药性温和,成丹率高,极易上手。
——恰到好处。
他要的,本就不是惊世骇俗的神丹。
他要的是让寻常武者,在初期能稳步前行。
武道一途,最难的不是刻苦修炼。
而是破境。
丹药若能跟上,即便资质平庸,也能硬生生堆出一个强者。
只是凡事皆有代价。
丹药堆砌,如同沙上筑塔。
根基不稳,日后境界越高,反噬越烈。
透支的,是天赋。
折损的,是上限。
叶凡思绪一转,唇角微微动了动。
若有无穷无尽的时纹古木入药,或许能抵消这弊端。
——这话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。
时纹古木,千年难遇其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