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家大宅的幽深之处,仿佛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古老太爷的院子静谧得如同深夜的湖面,连一片叶子轻轻坠地的声音,
都能在这寂静中激起层层涟漪,清晰可闻。
古丹丽身着华丽的旗袍,在青石板上焦躁地来回踱步,高跟鞋与地面碰撞出“咔嗒、咔嗒”
的声响,
如同她此刻慌乱的心跳,一下又一下,敲得她自己都心烦意乱。
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绕着左手腕上那温润的翡翠镯子打转,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,
每当紧张不安时,她总会忍不住去抚摸它,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一丝勇气和安慰。
突然,一阵“吱呀”
声打破了这死寂,雕花木门缓缓开启,老管家弓着腰,小心翼翼地退了出来,
那姿态仿佛是在守护着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。
古丹丽的心猛地一紧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“小姐,”
管家的声音低沉而压抑,仿佛怕惊扰了这院子里的宁静,“老太爷让您进去。”
古丹丽深吸一口气,试图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,她轻轻点了点头,跟随着管家那佝偻的背影,
缓缓向屋内走去。走廊的柱子上,金漆闪烁着耀眼的光芒,那是父亲最近才命人重新描过的,亮得刺眼,
也亮得让她心里发慌。她不禁暗自腹诽,父亲总是这样,喜欢弄这些华而不实的面子功夫,
里里外外都要崭新如初,却忽略了真正的内涵和底蕴。
走进客厅,古丹丽发现这里又添了几件新物件。
紫檀木架子上,一个金闪闪的貔貅昂首挺立,仿佛在炫耀着它的尊贵和财富;
墙上那幅原本描绘着下棋雅趣的画儿,也被换成了一幅气势磅礴的老虎啸山图,那老虎的眼神锐利而凶猛,
仿佛随时准备扑向猎物。
老太爷端坐在太师椅上,手中端着一个青瓷茶杯,茶水还冒着袅袅热气,模糊了他的面容。
他和二叔古怀源虽是亲兄弟,但性格却截然不同。一个像石头般冷硬无情,一个则像鹅卵石般圆滑世故。
古丹丽有时不禁会想,如果二叔管家的话,她今天或许就不用在这里如此提心吊胆、腿肚子转筋了。
“爸。”
古丹丽在离沙发三步远的地方站定,这是她从小就被告知的规矩——既不能离得太近显得失礼,
也不能离得太远显得生分。
“叩、叩。”
茶盖子轻轻碰着杯沿,发出清脆而缓慢的声音,仿佛是在敲打着古丹丽紧绷的神经。
老太爷吹着茶水,眼睛紧紧盯着那点热气,仿佛那里藏着什么深不可测的秘密。
古丹丽的手心里全是汗,她紧紧攥着旗袍的边角,以至于旗袍都被攥出了褶皱。
那每一声“叩”
,都像是一把重锤,狠狠地敲在她的脑门儿上,让她头晕目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