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拍了拍孙子和孙女的手背。
接着,在所-有人惊愕的目光中,这位刚还命悬一-线的老人,
双手用力一撑轮椅扶手,稳稳地、虽然缓慢却异常坚定地站了起来!
他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激动得老泪纵横的许庭瑞身上,朗声道:
“许老,辛苦你了!今日之情,我古震山铭记于心!临江杏林,有许老坐镇,实乃幸事!”
声音洪亮,中气充沛。
许庭瑞那张老脸臊得通红,连连摆手,急声道:“古老,您这话可太重了!真是折煞我这把老骨头了!
我实在是汗颜,真-正力挽狂澜的其实是……”
“爷爷!”
古语嫣赶忙打断,纤纤玉指指向叶凡,声音里满是感激与崇敬,
“是这位叶先生!他的针术,简直出-神-入-化!是他把您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!”
古震山那锐利如鹰的目光,瞬间聚焦在叶凡身上,带着审视与巨大的惊诧:“小友……竟有如此通天的本事?”
叶凡神色平静如水:“古老言重了。
若不是许老先前用金针稳住您的心脉根基,争取了宝贵时间,晚辈就算有想法,也难以施展。
这功劳,绝非我一人之功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。许庭瑞看向叶凡的眼神里,满是感激与由衷的敬佩。这份情谊,他记下了。
古震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还有更深的赞赏。
这年轻人,医术高超得近乎神明,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份沉稳谦逊、懂得进退的心性!
“好!好!好一个英雄出少年!好一个沉稳谦逊!”
古震山抚掌大笑,豪迈之气尽显,
“叶小友,许老,今晚一-定要赏光啊!让古某在寒舍略备薄酒,聊表谢意!语嫣,你亲自去安排,不得有误!”
语气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。
叶凡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做了三年赘婿,如同隐形人一般的生活,让他对任-何“家宴”
“应酬”
都本能地抗拒。
此刻,他只想找个安静的角落,好好梳理脑中那磅礴浩瀚的传承。
“古老,不过是举手之劳,真不必如此兴师动众……”
他试图婉言拒绝。
“叶先生!”
古语嫣立刻上前一步,拦住叶凡,明亮的眼眸直视着他,语气诚挚中带着俏皮,
“您也看到了,我爷爷一旦认定的事情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您要是推辞,他老人家今晚怕是会亲自带着全家去‘请’您呢!
就吃一顿家常便饭,就当安抚我们古家上下那惶恐不安的心,可好?”
她目光清澈,恳求之意让人难以拒绝。
叶凡被她看得心慌意乱,刚想硬着头皮答应下来——
叮铃铃!叮铃铃!
口袋里那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,发出刺耳又急促的铃声。
屏幕上,“楚悦”
两个字像毒刺一般,扎得人眼睛生疼。
叶凡眉头瞬间拧紧,一股冰冷彻骨的怒意从心底升起。他深吸一口气,直接按掉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