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灯火温馨,楚婷慵懒地观看着电影,楚建国夫妇在一旁低声私语。
楚悦则姿态娴雅地翻阅着杂志,仿佛午后那场风暴从未发生过。
叶凡站在玄关的暗影中,深吸一口气,然后走到楚悦面前,声线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
“楚悦,三年了。我在楚家形同虚设,我累了,你们也厌了。我们离-婚吧。”
满室骤然陷入寂静。楚婷微微一怔,旋即眼底迸射出狂喜与轻蔑的光芒:
“呵……今日倒是清醒了?总算认清自己的本分了?”
楚悦翻动杂志的指尖顿住了。她缓缓地抬起头,眸中无半分讶异,唯有“理所当然”
的疏冷。
“决定了?”
红唇轻启,声音如碎玉般冰冷,“还算有一丝自知之明。”
楚悦从容地从名-贵的手袋中取出一份文件,轻轻地放在茶几上——崭新的《离-婚协议书》。
“签了。净身出户。”
楚悦的目光紧紧锁定叶凡,不容置疑地说道,“爷爷那里,你当知如何回话。”
早有预料。叶凡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容。
他甚至都未看条款,俯身执笔,在签名处,“唰唰”
地落下“叶凡”
二字。笔锋沉重,仿佛耗尽了他毕生的气力。
“叶凡……”
这两个字,如同烙下了一道决绝的印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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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直起身,未再看厅中的任-何一人,空洞的目光掠过这个熟悉又陌生的“囚笼”
。
转身,拉开门扉,决然而去。没有回首,门在身后沉重地闭合,隔绝了尘世的喧嚣。
。。。。。。
深秋的夜风裹挟着江水的湿寒,凛冽地拂过叶凡的面庞。他漫无目的地走着,不知不觉间踏上了凌江大桥。
桥下,墨色的江水无声地奔流。车流呼啸而过,尾灯曳出刺目的流光。
四顾苍茫,天地之大,竟无他的容身之处。
单薄的衣衫在寒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滴——!!!”
刺耳的鸣笛声伴着轮胎的尖啸声从身后炸响!
一辆宝石蓝的跑车嚣张地甩尾急刹,停在距他咫尺之遥的地方,车窗缓缓滑落。
“哟!这不是刚被楚家‘礼送’出门的叶先生吗?怎么,心绪不佳,来此凭栏观景?”
王浩!那张写满得意与嘲弄的脸,肆无忌惮地展现在叶凡眼前。
叶凡的瞳孔骤然收缩,血液仿佛刹那间凝固。他强迫自己站定,目光如炬地射向车内。
“啧啧,”
王浩咂舌下车,锃亮的皮鞋踏在冰冷的桥面上,“净身出户?啧啧,着实凄凉啊。
今夜莫非欲效仿古人,以天为盖地为庐?”
两名魁梧的随从紧随其后,一左一右,彻-底封死了叶凡的去路。
叶凡侧身欲离。
“站住!”
王浩声线骤冷,“聋了不成?!”
手一挥,两座铁塔般的身影彻-底阻断了叶凡的退路。
一个黄毛猛力推搡,叶凡踉跄着撞上冰冷的桥栏。
另一名纹-身男捏着拳头逼近,骨节发出脆响,面带不善。
王浩踱步上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凡,唇畔噙着一抹恶意的笑:
“瞧你落魄成这副模样,浩哥我心生怜悯,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脚尖轻点地面,“跪下,认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!浩哥悦,或可赏你几张,”
他掏出钞-票随意晃了晃,轻蔑地掷于污地,“够你寻个栖身之所苟延数日。跪,还是不跪?”
极-致的屈辱如火焰般灼烧着叶凡的神-经。他牙关紧咬,口中腥甜弥漫:“王浩!莫要欺人太甚!”
“不识抬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