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走出林子,沿着小路朝曙光林边缘走去。
林霜跟在她身后,张音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。
白岑穿过曙光林边缘,走到会长在矿区搭的那个临时棚屋前面。
他正坐在棚屋门口的矮凳上,手里握着一把黄铜钥匙,比她那把略小,齿痕的排列方向相反,像是镜像。
他把钥匙递给她。“这把钥匙一直放在第三块铁板下面的金属盒里。”
白岑接过去,握在手心里。
两把钥匙的齿痕确实是镜像的,像是同一道锁芯被分成了两半,需要两把钥匙同时操作才能完成开启。
她转身走回封印原来的位置,在石板前面蹲下来,把第二把钥匙插进第二个圆孔。
两把钥匙同时转到底,石板表面的细缝开始扩大。
白岑站起来,看着那道细缝沿着石板的边缘均匀地向外扩展,在石板中央交汇成一个开口。
林霜说:“开了?”
白岑说:“开了。”
她蹲下来,用手握住石板边缘,把它抬起来放在旁边的地面上。
石板下面是一个比之前任何一个都更深的矩形空间,底部是一道窄门,颜色和周围的土层相近,表面没有任何装饰。
她没有伸手去碰那扇门。
她蹲在石板边缘,看到门缝两侧各有一个锁孔,和那两把钥匙的齿痕对应。
白岑没有说话。
她把第二把钥匙还给会长。“你留着。”
会长接过钥匙。“这扇门和封印有关吗?”
白岑说:“没有封印。但这扇门用的是dsm的锁型。”
会长说:“那它的钥匙为什么会出现在矿区?”
白岑说:“因为它不是封印的一部分。它在封印下方单独存在的。”
她站起来,站在那扇门前面,感觉到那些根须正在以稳定的度向远处延伸,像是在告诉她,那两把钥匙已经插入了锁孔,门缝已经打开了,但她的手指还没有触到门板的温度。
她需要先确认门后的空间是否还有空气在流动,再判断它的内部是否仍然处于封闭状态,然后决定是否要真正推开它。
她的手指在门板表面停了一下,然后她推开了那扇门。
门没有出声音,像是一直在那里等待着被推开。
门后是一条通道,通道很暗,看不到尽头。
白岑站在通道口,没有走进去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,看到林霜和会长都站在她身后,没有靠近。
她转回头,感觉到通道深处的空气正在以缓慢的度向外流动,像是正在与地表以下的空气层形成对流。
她把手伸进通道口上方悬停了一会儿,手指停留在那个高度,感觉到那些正在升上来的气流中,夹杂着一种极淡的、类似旧书页的气味,干燥、微尘、长时间不通风的封闭空间特有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