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音说:“齐衡说,如果你不再需要定期联络,他会把通讯频率调整到按需激活模式。”
白岑说:“可以。”
张音说:“那我也不每天过来了。”
白岑说:“不用每天来。”
张音说:“如果你需要什么,还是可以通过广播站联系我。”
白岑说:“好。”
张音没有多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
院门在她身后合拢,出一声轻响。
林霜看着院门。“白姨,封印解除之后,你真的不再需要那张网了?”
白岑说:“不再需要追踪它了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那棵梧桐树前面,伸手碰了一下树干。
树皮是温的,但没有振动从她的掌心穿过的感觉。
她把掌心贴在上面多停留了一会儿,还是没有感觉到什么,只有树皮的粗糙触感和风穿过叶片的声音。
她收回手,在菜地边上蹲下来,摸了摸萝卜苗的叶片,感觉到那些叶片正在以正常的生长度吸收水分和阳光,正在以新的方式完成它们的生长周期,不再伴随着同步的振动。
她站起来,走回石桌旁边坐下,把那封已经拆开的信又看了一遍。
信上的字她已经记住了,不需要再看第二遍。
她把信放回信封里,放在石桌边缘,没有收进屋里。
傍晚,会长从棚屋方向走出来,在石桌边缘停下。“封印解除后,你的印记颜色变了。”
白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。那层银白色的光膜已经收缩到只有最初激活时一半的宽度,边缘已经从清晰变成模糊,像是正在缓慢地退回皮肤内部。
她把手掌摊平,在暮色中看了一会儿,然后合拢手指。“它在消退。”
会长说:“你还能感觉到膜吗?”
白岑说:“能。但不是通过印记了。”
会长说:“那通过什么?”
白岑说:“通过那些根须。它们在继续传导,只是传导的方式已经变了。封印解除后,那张网不需要我主动介入才能维持运转了。”
会长说:“那你现在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