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岑从窗前转过身,目光落在自己掌心的印记上。
那三颗新融入的源核已经完全稳定了,边缘的银白色光正在和原有的七颗源核同步,像是一条河流终于接纳了三条支流。
她数了数掌心的光点,从七颗变成了十颗。
多出来的三颗排列在原有印记的外圈,像是一圈正在缓慢旋转的卫星。
她站起来,推开门,走到屋外。
暮色已经漫上来了,曙光林的金光正在天光与黑暗之间缓慢转换。
那棵被选中的能源树还在光,会长靠在树干上,掌心的裂缝已经愈合了大半,只留下一道极浅的银色痕迹。
他没有睡着,眼睛是睁着的,看着头顶那片正在变暗的叶冠。
白岑走过去,在他旁边停下。
“你的手愈合了。”
会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。“还差一点。”
“再有一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会长说,他的声音比之前稳定了一些。
白岑没有继续说话,她走到那棵树的另一侧,蹲下来,把手按在树根旁边的地面上。
她的意识顺着树根向下延伸,触碰到了那张正在恢复的网。
那些被腐蚀过的幼苗已经完全恢复了。
它们的叶片边缘正在重新变绿,根须正在向更深处伸展,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庆祝那些暗色的消失。
她的意识沿着主干向前推进,触碰到了那些连接线的交汇处,现它们正在形成一种新的结构。
那些交汇点正在变粗,像是被新融入的三颗源核的能量重新加固了。
白岑站起来,走到曙光林边缘,站在那片被战斗压陷的草地上。
那些草叶正在重新挺直,从被压平的状态中缓慢恢复,新芽正在从被踩实的地面上探出来,有些已经长了半指高。
她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,没有回头。是星痕。
“会长还在那棵树下面。”
星痕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的掌心里多了三颗源核,那张网在重新编织自己,能量正在向每一棵幼苗输送。”
星痕说。“你感觉到了吗?”
白岑没有回答。
她感觉到那些新融入的源核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改变那张网的结构,让它不再需要她主动去维护。
那些幼苗正在主动调整自己的生长方向,根须之间的交界面正在变得更密,让连接线不再需要她来引导。
星痕停在她身后。“那三颗源核原本是会长的。它们在你体内正在做的事情,和它们在会长体内时完全不同。”
白岑把手按在那棵被选中的树的树干上,感觉到那些光正在透过树皮渗入会长的掌心。
他的掌心的那道裂缝还在收缩,从一条细缝变成了一条更细的银线。
“它们在他体内是被压制的。”
白岑说。“在我体内,它们在主动参与。”
“这就是为什么它们会离开他。”
星痕说。“源核知道谁更值得被连接。”
白岑没有回答。她站在那棵能源树下,看着会长靠在树干上的侧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