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一声。
“存好了。”
他把芯片拔出来,递给白岑。
芯片很小,只有指甲盖那么大,银白色的,表面光滑。白岑把它放在手心里,觉得它很轻,像一片叶子。但里面装着钟声,装着母亲说过的话,装着一百年的日子。
“谢谢。”
白岑说。
小石摇头。“不用谢。白姐,你还要录什么吗?”
白岑想了想。“暂时不要了。”
小石收拾好设备,提着箱子走了。白岑站在能源塔下,手里攥着那块芯片。潇优走过来。“现在干什么?”
白岑看着手里的芯片。“回家。”
她走回连体楼,走进书房,在桌前坐下来。她打开抽屉,拿出那个日记本,翻到最后一页。然后在页脚写上日期,把芯片夹在那一页里。合上本子,放回抽屉。
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能源塔的蓝光在暮色里一闪一闪。下一个整点快到了。
她等着。
钟声响了。还是那个声音,悠远绵长。白岑听着,没有闭眼。她看着窗外的曙光林,看着能源塔,看着天边的晚霞。
“妈,钟声我录下来了。”
她轻声说。“以后想听的时候,可以随时听。”
没有人回答。但她觉得母亲听到了。
她转身,走出书房,走进厨房,开始做晚饭。一个人,两个菜,一个汤。她把菜端上桌,在餐桌前坐下来。对面坐着潇优,面前放着一小碗饭。
“今天录了钟声。”
白岑夹了一块菜,放进嘴里。
潇优看着她。“为什么录?”
白岑嚼着菜,想了想。“因为钟声会变。也许有一天,塔老了,钟声就不一样了。我想留住现在的声音。”
潇优没有说话。白岑端起碗,扒了一口饭。米饭很香。她吃完了整碗饭,汤也喝完了。站起来,收拾碗筷。水龙头哗哗地响,她洗着碗,想着那块芯片。它躺在日记本里,夹在最后一页。那里还空着很多页,她还可以录很多东西。风声,树叶沙沙声,能源塔的蓝光闪烁的声音——如果蓝光有声音的话。
她把碗放进碗架,擦干手,走出厨房。她没有去客厅,没有去藤椅上坐着。她走出连体楼,朝能源塔走去。潇优跟在后面。
月亮很亮,照在能源塔上,塔身泛着银白色的光。塔顶的蓝光一闪一闪,在夜空里格外显眼。白岑走到塔下,仰头看着塔顶。
“潇优,你能上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