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岑问。
小石深吸一口气。“意味着你的意识和能源树的意识已经高度同化了。不是简单的同步,是结构上的同化。你的神经元网络在向树的能量网络靠拢。换句话说,你在变成树。”
白岑沉默了很久。她想起母亲说过的话。“我在那棵树里。”
母亲说她在树里,原来是真的。不是比喻,是真的。她的意识真的在树里。白岑看着那个大的模型,树的光点在闪烁。她想起自己每天在树下坐着,把意识探进树干,和晶石一起旋转。她以为自己只是在陪树,原来树也在改变她。她在变成树。
“这是好事还是坏事?”
白岑问。
小石想了想。“不好不坏。你还是你,只是你的意识结构变了。你能活得更久,感知得更广。但你的情感、记忆、人格,都不会变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“白姐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这意味着你可能永远不会死了。”
白岑看着那个小的模型,自己的光点在闪烁。她想起母亲,想起杨志,想起楚乔,想起林悦,想起李文逸,想起张小琪,想起王晓芸。他们都走了,她还在。她可能永远在。
“小石,你能把这个模型存起来吗?”
白岑问。
小石点头。“能。存在芯片里,想存多久存多久。”
白岑看着那个大的模型,树的光点在闪烁。“把两个都存起来。我的和树的。”
小石按了一下按钮,投影熄灭了。实验室里暗了下来,只有仪器上的指示灯在一闪一闪。“白姐,你想用这些模型做什么?”
小石问。
白岑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但也许有一天用得上。”
她转身,走出实验室。潇优在门口等着她。两个人沿着主路往回走。太阳很好,照在曙光林上,金灿灿的。白岑走得不快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
“小石说,我在变成树。”
白岑说。
潇优看着她。“你感觉到了吗?”
白岑想了想。“没有。我还是我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
白岑点头。她走到曙光林,走到那棵最高的树下,伸手摸着树干。树皮糙糙的,但很暖。“小石说,我的意识和你的意识已经同化了。”
树叶沙沙响,像是在说:“我知道。”
白岑靠着树干,闭上眼。“我在变成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