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退烧后的第二天,白岑没有去曙光林。
她留在家里,守着母亲。
潇优一个人去了。
回来的时候,他说树很好,让白岑不用担心。
白岑点头,没有说话。
母亲靠在床上,背后垫着枕头。
她的精神比昨天好了很多,脸不红了,呼吸也平稳了。
但她还是很虚弱,说话声音很轻,像风吹过树叶。
“你去曙光林吧。我没事。”
白岑在床边坐下来。
“今天不去。陪你。”
母亲看着她,叹了口气。
“你这孩子,犟了一辈子。”
白岑笑了。
“随你。”
母亲也笑了。
她伸手,摸了摸白岑的头。
手指很瘦,骨节突出,但很暖。
“你小时候,也是这样。烧了,不去上学,非要在家陪我。”
白岑想了想。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母亲笑了。
“你当然不记得。那时候你才三岁。”
白岑靠在床头上,看着母亲。
“妈,你讲讲我小时候的事吧。”
母亲看着她。
“想听?”
白岑点头。
母亲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在回忆。
“你小时候,很乖。不爱哭,不爱闹。给你什么就吃什么,让你睡就睡。”
“但你有个毛病,爱跑。”
“一学会走路,就到处跑。一不留神,就跑没影了。”
“你爸每次找你,都要找半天。最后总在曙光林里找到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