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岑的眼眶红了。
“妈,别说这种话。”
母亲摇头。
“不是坏话。是实话。”
她站起来,收拾碗筷。
“人都会走。早走晚走,都是走。”
“但你不一样。你不会走。”
白岑看着母亲的背影。
“妈,我会一直在这里。”
母亲没有回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白岑坐在餐桌前,看着窗外的曙光林。
太阳已经落山了,天边最后一抹红也暗了下去。
能源塔的蓝光亮了起来,在暮色里一闪一闪。
她站起来,走出连体楼。
潇优跟在后面。
两个人朝曙光林走去。
月亮很亮,照得曙光林银闪闪的。
白岑走到那棵最高的树下,伸手摸着树干。
树皮糙糙的,但很暖。
“楚乔也走了。”
白岑说。
树叶沙沙响,像是在说:“我知道。”
白岑靠着树干,闭上眼。
她想起楚乔年轻时的样子。
在北行的路上,坐在副驾驶,手里握着枪。
在训练场上,教杨曙打拳,一遍一遍地示范。
在擂台上,站得笔直,像一棵树。
“拳不能断。”
他说。
白岑睁开眼,看着树冠。
“拳不会断。”
树叶沙沙响,像是在说:“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