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搭了三天,累得腰都直不起来。”
“但搭好了,站在上面,觉得值。”
白岑推着轮椅,绕着训练场慢慢走。
楚乔看着每一件器材,每一个角落。
“那个沙袋,是铁岩送来的。从北边矿区运来的,装了满满一车。”
“那个木桩,是我自己削的。削了三天,手都磨破了。”
“那个跑道,是杨志带人铺的。铺了一周,平平整整。”
他一样一样地数,一样一样地讲。
白岑听着,没有打断。
轮椅走了一圈,回到擂台前面。
楚乔看着擂台。
“白姐,我想上去看看。”
白岑看着擂台。
擂台高一米,轮椅上不去。
“我抱你上去。”
白岑说。
楚乔摇头。
“我自己上去。”
他撑着轮椅的扶手,慢慢站起来。
腿在抖,手也在抖。
但他站住了。
白岑想扶他,他抬手制止了。
“不用。我自己来。”
他扶着擂台边缘,慢慢迈腿。
一条腿搭上擂台,另一条腿也搭上去。
他翻过擂台边缘,站在擂台上。
站住了。
白岑看着他。
楚乔站在擂台上,腰挺得笔直。
他的头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很深。
但他的背还是直的,眼睛还是亮的。
他站在擂台上,像一棵树。
“白姐,我站上来了。”
他说。
白岑点头。
“你站上来了。”
楚乔笑了。
他慢慢蹲下来,在擂台上坐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