潇优跟在后面。
两个人沿着主路往回走。
白岑没有说话,潇优也没有说话。
走了很久,白岑忽然开口。
“杨志跟了我多少年了?”
潇优想了想。
“从北行开始算,快一百年了。”
白岑点头。
“一百年。他从一个年轻人,变成了一个老人。”
“我也从一个小姑娘,变成了一个老人。”
潇优看着她。
“你不老。你的身体不会老。”
白岑摇头。
“身体不老,心老了。”
她加快脚步,朝连体楼走去。
接下来几天,白岑每天去看杨志。
早上去一次,下午去一次。
有时坐一会儿,有时坐很久。
杨志的状态时好时坏。
好的一天能坐起来,喝半碗粥,说几句话。
坏的一天就躺着,闭着眼,不说话,像睡着了,但没睡着。
王晓芸寸步不离地守着他。
白岑每次去,都带一些曙光果。
杨志吃不了,就榨成汁,喝几口。
第七天,白岑去看杨志的时候,杨曙也在。
杨曙从北边矿区赶回来了,坐在床边,握着杨志的手。
看到白岑进来,他站起来。
“白姨。”
白岑点头。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“今天早上。铁岩叔让我回来的,说爷爷不太好。”
白岑在床边坐下来。
杨志闭着眼,呼吸很慢,很轻。
白岑没有叫他,只是坐在旁边。
过了一会儿,杨志睁开眼,看到了白岑。
“白姐。”
白岑点头。
“我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