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站在能源树下,仰着头看了足足十分钟,一句话没说。”
“我以为他被吓到了。”
“后来他转头问我:‘这棵树,能活多久?’”
“我说:‘已经活了一万两千年了。’”
“他又问:‘还能活多久?’”
“我说:‘不知道。也许一万年,也许十万年。’”
“他点头,说了一句:‘那我们要好好保护它。’”
白岑听着,没有插话。
叔叔继续讲。
“你爸在米诺星待了三年。”
“三年里,他每天去能源树下坐着,一坐就是一整天。”
“别的守护者候选人都在学理论、学技术、学怎么管理能源网。”
“你爸不学。他就在树下坐着。”
“导师找他谈话,问他为什么不学习。”
“他说:‘我在学。’”
“导师问:‘你在学什么?’”
“他说:‘学怎么听树说话。’”
“导师笑了,说你听不到树说话的。能源树不会说话。”
“你爸说:‘它在说。只是你们听不懂。’”
白岑的眼眶红了。
她想起自己小时候。
父亲也是这样,坐在曙光林里,靠着树干,一坐就是半天。
她那时候不懂父亲在做什么。
现在她懂了。
他在听。
叔叔停了一下,喝了一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