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天,白岑在冥想中忽然感觉到一阵波动。
不是树的波动,是蓝星那边的。
她猛地睁开眼。
潇优看着她。“怎么了?”
白岑站起来,走到旁边,拿出通讯器。
她联系了秦枫。
“蓝星那边怎么样?曙光林有没有异常?”
秦枫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。
“一切正常。能源塔运行稳定,曙光林的能量输出平稳。怎么了?”
白岑沉默了几秒。
“没事。我刚才感觉到一阵波动,以为是蓝星那边出事了。”
秦枫说:“可能是两棵树的共振在加强。你那边树的变化,会影响到蓝星这边。但幅度很小,不用担心。”
白岑挂了通讯,回到树下。
她没有再冥想,只是靠着树干坐着。
“它在想蓝星那棵树。”
白岑说。
潇优看着她。“谁?”
“米诺星的树。它在想蓝星那棵。刚才那阵波动,不是蓝星传来的,是它出的。它在试着联系。”
李光低头看检测仪。
“刚才确实有一个短暂的能量脉冲,方向朝着蓝星。但强度很低,蓝星那边可能收不到。”
白岑闭着眼,把额头抵在树干上。
“它会学会的。”
她说。
第六天,白岑的冥想进入了一个新的层次。
她不再刻意融入树的能量,而是让自己变成树的一部分。
她的意识从树干扩散到树枝,从树枝扩散到树叶。
她能感觉到每一片叶子在风里摇,每一根枝条在阳光下伸展。
她能感觉到树根深入地下数百米,像一张巨大的网,抓住这片土地。
她能感觉到树的年龄,一万两千年,多么漫长。
它见证了这颗星球上无数生命的诞生和消亡。
它见证了文明的兴衰,战争的残酷,和平的珍贵。
它一直站在那里,不动,不说话,只是看着。
白岑的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滑落。
不是悲伤,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
像是敬畏,又像是心疼。
她睁开眼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潇优递给她一张纸巾。
她接过去,擦了擦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