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终于亮了。
晨光穿透山间薄雾洒进营地,给岩石与枯草镀上一层淡金。
篝火早已熄灭,只剩一堆灰烬,在晨风中轻轻飘散。
白岑却又一夜未眠。
她一直守在张启明身旁,看着他苍白的脸,脑海里反复回放昨夜的话语。
老陈、潜伏者、内鬼、父亲、源核碎片,所有信息拧成一团乱麻,毫无头绪。
张启明睡得很沉,呼吸平稳了不少。
秦枫处理的伤口没有再渗血,纱布上只沾着淡红印记,他的命算是保住了。
李文逸从哨位回来,打着哈欠,瞧见白岑还守在原地,小声开口。
“白姐,你又一宿没合眼?”
白岑摇了摇头。
“睡不着。”
李文逸蹲在她身旁,看着张启明,压低声音。
“他说的那些话,能信吗?”
白岑沉默几秒,缓缓开口:“不知道,但他带来的信息和秦枫说的能对上,而且那张手绘地图,实打实救了我们一命。”
李文逸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
张小琪也已经起来,从帐篷里拿了一些干粮和水分给众人。
几人围坐在篝火余烬旁,默默吃着早饭,无人言语。
早饭快吃完时,张启明醒了。
他睁眼望着头顶的天光,愣了一瞬,转头看向白岑。
白岑端着一碗水走过去,扶他坐起身,将水递到他手中。
张启明接过水,慢慢喝了几口,长长舒了口气。
“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等你伤势缓和一些。”
白岑开口回应。
张启明摇了摇头。
“我的伤不碍事,你们不能耽误时间。蝰蛇随时会发现我逃脱,必会加强戒备,必须尽快行动。”
秦枫走过来,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口,沉声说道。
“你现在这状态,根本动弹不得,就算不跟我们走,留在这里也极度危险。”
“你们把我留在这就好,给我留些吃喝,我能撑到你们回来。”
张启明沉默几秒,缓缓开口。
“不行,万一蝰蛇追兵赶到,你孤身一人根本无法应对。”
白岑当即摇头。
张启明看着她,忽然笑了:“小丫头,你跟你妈一样倔。当年我劝她别闯总部,她不听,结果被抓,你爸劝她,她也不听,如今你又是这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