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北辰,不许你和魔界有来往,不许泡在美人堆里喝酒,听清楚了?”
谢北辰靠在椅背里,抬手又给自己斟了一盏。
“仙尊管得太宽了。妖界和谁来往,那是妖界的事。再说了——”
他抬眼看向她,嘴角噙着一丝刻意堆出来的轻慢:
“是不是连谢某的枕边人,仙尊都要一并管了?”
他话音未落,明止仙尊动了。
没有征兆,没有蓄力,连气息都没有变过。
一道月光色的锁链从她掌中激射而出,通体泛着冷冽的银白光泽,像一缕被凝成实体的月华,又快又准地缠上谢北辰的手腕。
锁链绕了半圈,又一圈,顺着手臂一路缠到肩头,收紧时出细密的、灵力碰撞的轻响。
谢北辰手里的酒盏还没放下。人已经被那股力道从椅背上拉了起来,盏中残酒晃出来,洒了几滴在墨玉地面上,洇开几粒深色的圆痕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缠在自己身上的那道银光,又抬眼看向她。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恼怒:
“明止——你别太过份。”
明止仙尊站在他面前,眉眼弯弯,像冰封的湖面上忽然开了一树桃花。
“我就喜欢欺负你,怎么了?”
她右手一收,锁链绷直,将他整个人往自己方向一带。紧跟着她上前半步,肩头抵住他的腰腹,一弯腰、一挺身。
谢北辰就这么被她扛在了肩头。
动作干净利落,像做过很多次一样顺手。
谢北辰身体绷了一瞬,刚要撑起身,明止抬手,干脆利落地拍了两下。
“消停点。”
她语气平平淡淡的,像在跟一只不听话的猫说话。
谢北辰整个人僵住了。
龙族的尊严、妖王的威仪、几千年的修为和脸面,在这一刻碎得比他那次坠入虚空时身上的鳞甲还彻底。
他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没说出来,最后干脆把脸埋在她肩后,不吭声了。
林清瑶:“……”
清灵道经的七彩光芒已经晃得像要散架了。
然后,谢北辰就被一路扛出了大殿。
那画面简直不能看。
廊柱两侧的妖兵们极有眼色的让开一条道,有一个年轻的狐妖偷偷抬了一下眼皮,被旁边的老妖一巴掌摁了回去。
穿过回廊时,几个端着果盘的侍妖远远看见这一幕,集体转身原路返回,动作整齐得像排演过一百遍。
踏过三道月洞门,最后停在一扇雕着龙纹的沉木门前。
那是谢北辰的妖王寝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