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阶的?”
林清瑶暗暗松了口气,忙道:
“一阶丹师,刚入门而已。”
说完她抬起头,正想借着话头再周旋两句,鼻尖忽然微微一动。
一股血腥味。
极淡,混在这矿洞的腐霉气息里几乎分辨不出。
可她是丹师,常年跟草药打交道的人,鼻子比谁都灵,那是血的味道,而且是积了好几日的血,带着一股子沉闷的铁锈气。
她压着心跳,垂下眼,用余光一点一点地扫过去。
那青狐一直趴在地上。从她进来到现在,连姿势都没换过。左前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蜷在身体底下,青灰色的皮毛上糊着一层暗红色的东西,已经干涸了很久,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泥。
可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,就是从那里渗出来的。
然后她的目光移到了它胸口,瞳孔骤然一缩。
那里有一道口子。纵贯胸腹,从胸口一直撕到腹侧。青色的皮毛被生生撕裂,翻出底下暗红的血肉。
但真正让她心头一紧的不是伤口的长度,而是伤口边缘那些若隐若现的黑气。
是……魔气?
林清瑶的脚步顿住了,不退了。和凌玄身上的很像,但没有那么精纯。
“前辈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,抬手指了指它胸口,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你这伤……有多久了?”
青狐的目光微微一动,没有答话。
林清瑶舔了舔嘴唇,语不自觉地快了几分:
“那个——我是丹师。木系灵力天生对魔气有一定的克制之效,至少能让你好受一点,让这层魔气不再往深处钻。你要不要……让我试着查看一下伤势?”
青狐的耳朵轻轻动了一下。
那双一直平静如古井的眼睛里,第一次出现了审视以外的情绪。不是感激,不是警惕,倒更像是意外。
“……你只是个一阶丹师。”
它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似笑非笑的味道,嘴角微微扯了一下,露出一角犬齿。
“行吗?”
“不敢说行不行。”
林清瑶老老实实地站着,没往前凑。
“得先看看才知——”
“一阶。”
青狐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在嘴里嚼了嚼,把脑袋往爪子上搁了搁,嗓子里出一声低低的、不知道是笑还是叹的声音。
“我真是沦落到……要靠一个一阶的人类丹师来验伤了。”
林清瑶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