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剑光划破长空。云海被一分为二,在他身后翻涌着合拢,又散开。
晨光追着那道剑光,追了千里,追到天际尽头,追到它化作一粒银色的光点,然后消失不见。
只留下云层里一道淡淡的、久久不散的痕迹。
林清瑶站在崖边,站了很久。
久到云海翻涌了好几轮,久到晨光从天边移到她脚边,久到那枚白玉戒指被她的掌心捂得温热,和她的体温融成一团。
王掌门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。背着手,也仰着头,看那道正在慢慢散去的剑痕。
“三个月,一晃就过去了。”
她低下头,把那枚白玉戒指戴在手指上。玉质温润,尺寸刚好,贴着她的指根,像它本来就该在那里。
“……嗯。”
声音闷闷的,尾音被云海吞掉了。
王掌门瞥了一眼那枚戒指。极品灵玉,温润得不像话,戴在他徒弟手上,衬得那几根手指白得像葱根。
他把到嘴边的八百句唠叨全咽了回去。背着手,转身往山下走。脚步不快不慢,衣袍被松涛卷起一角,又落下。
“有什么看不懂的,记得来问为师。”
顿了顿。风从云崖那边吹过来,把他后半句话送回来,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,却字字清晰。
“——他讲的也不一定全对。”
林清瑶弯起唇角。
“知道了,师父。”
她转身,跟上师父的脚步。
一前一后,往迎仙峰的青瓦殿宇走去。松涛在身后沙沙地响,云海在身后慢慢地翻。
凌霄宗的月色一如既往地清亮。
林清瑶把那幅红梅图挂在了床头。
每日清晨推开窗,第一件事是练剑,第二件事便是取下那幅画,铺在晨光里,拿起笔,蘸一点朱砂,将一朵梅花从蕊到瓣细细涂满。
朱砂是她专程去清溪坊挑的。
老板拿出一排深浅不一的朱砂给她看,絮絮叨叨地说哪种偏橘,哪种偏紫,最后指着一盒说:
“这个最耐久,千年不褪。”
她花了五十灵石买了一整盒,抱回来的时候,觉得自己像个一掷千金的财主。
赵铭把她留在清韵苑的灵酒全部送了过来。净心酒、固本酒、百花醉、百果仙,还有红尘醉。
一坛一坛整整齐齐码在院中。
她启封看了看,酿得极好,酒液清透,灵气充盈,泥封揭开时满室都是醉人的香。
她把五种灵酒分装完毕,各挑了两小坛,去了师父处。
掌门师父正坐在茶室里对着几卷文书发愁,抬头看见她送来放在桌案上的白玉酒坛。
整个人都从椅子里坐直了。
“清瑶啊,你这酿酒师越来越好了,师父就这一口,甚得我心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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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清瑶轻轻一笑。
“师父放心喝,喝完还有,管够。”
王枕川哈哈大笑。
林清瑶留了一小半灵酒自用,其余全送到了凌云阁,托他们以“风潇客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