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婴。
那个曾经让他站在这片大陆顶端的东西。那个被魔气侵蚀、沉睡多年、连他自己都以为快要消散的东西。
它还在。
“它……”
她小心地问:
“它一直醒着吗?”
凌玄摇了摇头:
“不知道。很久没有感应到它了。我以为——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林清瑶看着他的侧脸,看着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暗涌,忽然明白了他没有说出来的话。
他以为它死了。
或者说,他以为自己早就准备好接受它死了。
可现在,它还在。
虽然弱得像一缕即将熄灭的烛火,但它还在。
“凌玄。”
她握住他的手。
“它能醒过来吗?”
凌玄转过头,看着她。
月光下,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,里面没有犹豫,没有害怕,只有一种笃定的、不容置疑的光。
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自己也曾在某个人眼中见过这样的光。
那个人说:你会站在最高的地方。
后来他做到了。
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。
而现在,又有一个人用这样的光看着他。
问他:它能醒过来吗?
“不知道。”
他听见自己说。
“但可以试试。”
从那天起,林清瑶的“探脉”
变了。
不再是简单的感知和记录,而是——
每天夜里,她会将自己的清灵之气探入他经脉最深处,轻轻触碰那团沉睡的光。
起初,那团光只是微微颤动,像风吹过的烛火。
后来,它开始回应。
不是灵力层面的回应,而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——像是某种情绪,又像是某种本能。
每一次林清瑶的气息靠近,那团光就会亮一分。
虽然微弱,但确实在变亮。
“它在认你。”
某一夜,凌玄忽然说。
林清瑶正在探脉,闻言愣了一下:
“认我?”
“嗯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低。
“元婴是修士的本源,最是敏感。它若不愿,谁的气息都靠近不了。可它让你靠近——每一次都让你靠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