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瑶很快便陷入了纠结之中。
更让她困惑的是,她竟能隐约感知到凌玄周身气息的微妙变化,有时清冽如山中冷月,有时却会逸散出一缕令她心悸的阴寒。
林清瑶本想靠翻阅典籍来静心,可刚打开《太上忘情录》,眼前就浮现出凌玄白发披散、被重重寒锁禁锢的冰冷画面。
她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若是从前不知情也就罢了,可现在既然知道了他的处境,而自己又恰好能帮上些忙。
真要她一走了之,她实在做不到。
可若是为了救人,反而将自己也彻底搭进去……
这代价,未免也太大了。
实在是愁,愁,愁!
林清瑶心底的每一分犹豫,凌玄都看在眼里。
他没有贸然靠近,也没再托赵铭送来任何东西。
只是在林清瑶常去的藏书阁一角,悄悄放了几本关于“心境修炼”
和“灵力调和”
的入门典籍;偶尔在她练剑时,他会远远看上一会儿,确认她招式无误后,便悄然离开。
他给了她足够的空间和尊重。
可偏偏是这样无声的关照,比任何直接的接近,更让林清瑶感到心乱。
林清瑶在堆积如山的典籍中翻找多日,这天,目光忽然停在《心境杂谈》中的一句话上:
“心障无形,自缚最难。
避而不见,其障愈坚。
唯直面本心,方可破妄见真。”
她执卷的指尖微微一顿。
“避而不见,其障愈坚。。。。。。”
这八个字像清泉般淌入她心里。这些日子以来,她的犹豫和逃避,不正是在心里筑起一道高墙,把自己给困住了吗?
《清灵道经》的“清”
与“灵”
,讲究心念通达如水,灵台澄澈如镜。
可她现在这样思绪混乱、心事重重,岂不是完全违背了道经的本意?
她忽然想起识海中那卷“红尘醉”
的酒方真意:
“醉红尘,渡情劫。
非忘情,非绝情,乃历情、知情而后超脱于情。”
一道灵光如晨曦破晓,骤然照亮心田。
她终于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——
如果一直逃避,这“情关”
就会像一块巨石,永远挡在她的修行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