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被纪委带走的事情,所有人都知道了。
你现在是被开除党籍的罪犯,上面正在严打。
我这好不容易才刚刚评了个优秀党员,你要是住进我家,领导怎么看我?我的前途还要不要了?”
陆建党被他的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愤怒地指着陆伟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,你那工作是谁给你安排的?
你结婚的钱是谁出的?你住的这房子,没我你买得起吗?
你现在跟我撇清关系,你良心被狗吃了吗?”
陆建党的声音很大,在楼道里引起了回声。
旁边几户人家的门缝里,已经有眼睛在往外偷看了。
陆伟的老婆听到动静,端着一个搪瓷盆从屋里挤了出来。
“你喊什么喊?你那钱都是贪污来的黑心钱,我们没报警抓你就算对得起你了。
你赶紧走,别脏了我们家的地。
再赖着不走,我就去街道办保卫科叫人,告你骚扰良家妇女。”
陆伟老婆说完,手腕一翻,把盆里刚洗过抹布的脏水,直接泼在了陆建党的脚边。
脏水溅湿了陆建党的裤腿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这群畜生……”
陆建党气得浑身抖,手指着陆伟两口子,眼前一阵阵黑。
陆伟看都不看他一眼,直接退回屋里。
木门“砰”
的一声重重关上,门栓在里面插死。
陆建党靠在墙上,听着屋里传来女人的骂骂咧咧声。
众叛亲离。
他算计了一辈子,最后连个收留他的亲戚都没有。
他突然觉得喉咙里涌上一股无法压抑的腥甜。
陆建党双腿一软,顺着墙根滑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“噗。”
一大口黑紫色的淤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,星星点点地落在白色的墙围子上。
他捂着抽痛的肝脏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视线开始变得模糊。
就在这时。
楼梯拐角的阴影里,慢慢走出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