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为了那个烂人,气坏了您的身体,不值得。
而且您不想听听,国韬这些年的经历吗?”
崔小燕听到他们两个人说的,也只好跟着劝了起来。
对付一个张秀兰,确实用不着顾老出手。
如果要让他动手的话,那最好是让他对付陆建党。
那个王八蛋让人打了国韬一顿,这个仇她还记着的。
顾老长听着几人的劝说,胸口剧烈起伏的怒气,总算是被强行压下去了一些。
他看着顾国韬这张与陆建党都有十分相似的脸,但眉宇间多少有点女儿的影子。
他心里的那股火,又被浓浓的心疼和愧疚所取代。
“是外公糊涂了,是外公不好,没保护好你。”
顾老长摆了摆手,示意赵卫国先站到一边。
他拉着顾国韬的手,让他重新坐下,语气也缓和了许多。
“为了那种烂人生气,确实不值得。
国韬,你跟外公说说,这些年……你都是怎么过来的?”
顾国韬看着老人眼中的关切,心中那层坚冰,也悄然融化了一角。
他没有添油加醋,只是用最平静的语气,将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,挑了一些不那么血腥的,简略地说了一遍。
从十岁不到就要下地挣工分,到大冬天只能穿着单衣去砍柴。
包括是如何娶到崔小燕的,又如何被逼着分了家的。
每一件事,他都说得云淡风轻,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。
可书房里的每一个人,都听得心头紧。
崔小燕别过头,不忍心再听下去,眼泪忍不住无声地滑落。
苏文博也是紧紧皱着眉头,放在膝盖上的手,不知不觉攥成了拳头。
顾老长更是听得老泪纵横,他死死咬着牙,才没让自己失态地哭出声来。
他戎马一生,什么样的人间疾苦没见过。
可他从没想过,自己的亲外孙,会在和平年代里,过着连乞丐都不如的日子。
“张秀兰……顾振华……”
顾老长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,每一个字都带着滔天的恨意。
“他们该死!他们都该死!”
“外公,您别激动。”
崔小燕赶紧起身给顾老倒了一杯温水,悄悄的在里面加了一点灵泉水,然后才递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