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芝心疼得要命,想上去拉,又不敢。
陆军转过头,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的血。
他没有反驳,只是眼底的怨毒越来越浓。
“是顾知微,是顾国韬,是他们设局害我。
我一定会杀了他们,我一定会把他们碎尸万段。”
陆军想到顾知微,就咬牙切齿,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陆建党冷哼了一声。
“杀他们?你想怎么杀?
现在所有的人都在盯着我们家,你还想杀他们?你是不是也不想活了?”
陆建党猛地把茶几上的杯子狠狠砸在地上,玻璃碴子碎了一地。
如果现在能杀掉顾家那群人,还用得着他们动手?他自己早就想动手了。
“从明天开始,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,哪都不许去。
等风头过了,我再想办法把你塞进哪个国营厂里去当个科员。
只要我们陆家还在,将来总会慢慢好起来的。”
陆建党伸手揉了揉眉心,有些疲惫又无奈地说道。
陆军听到科员两个字,双手死死攥成拳头,指甲深深陷进肉里。
他堂堂一个团长,去当个科员?
陆建党看着陆军不说话,叹了口气便头也不回地上了二楼。
书房门被重重摔上,震得楼梯扶手都跟着晃了晃。
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剩下墙上的挂钟出滴答滴答的声音。
陆军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,瘫软在真皮沙上。
他双眼通红,布满血丝,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,军区纠察队宣读开除军籍决定时的画面。
那些曾经对他敬礼的下属,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嘲笑。
他引以为傲的军装没了,前程全毁了。
现在父只是轻描淡写地说,等风头过去,给他安排个国营厂的科员当当。
科员?他堂堂一个团长,去和那些每天按时打卡、喝茶看报的普通工人混在一起?
这比直接杀了他,还要让他感到屈辱。
“啊——”
陆军突然像疯的野兽一样咆哮起来。
他从沙上弹起,抓起旁边的高档台灯,狠狠砸在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