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军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。
陆月梅把他的独苗儿子王志鹏伤成那样,差点就没命了。
他恨不得陆家家破人亡。
现在陆军卷进武装走私案,陆建党又气得顾老吐血,陆家这回算是得到了报应。
王清河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糊涂。你真以为上面那些人,会看不出这背后有我们王家在推波助澜吗?
报复陆家可以,陆建党那个小人落到什么下场都是他咎由自取。
但伤害到老顾却是不行的。
他要是就这么被气死了,我们王家也脱不了干系。”
王建军有些不服气,“爸,志鹏可是被陆月梅花钱雇凶捅了两刀。
难道这口气我们就这么咽下去?”
王清河叹了一口气,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“陆月梅已经被判了十五年,这事就算有了交代。
顾老头在战场上跟我有过命的交情。
我们这些人,当年都是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。
他现在无儿无女,连个送终的后代都没有。
唯一的孙女还成了杀人犯,他晚年已经够凄惨了。”
“你要是再死咬着陆军的案子不放,把顾老头活活逼死,那我们王家在都的名声就彻底臭了。
别人会说我们王家得理不饶人,赶尽杀绝。
说我王清河不顾同袍之情,以后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?”
“再说了,想要报复陆家,等以后顾老走了,再收拾他们也不迟。
以现在陆建党的身份和职位,就算再给他十年时间,他也翻不了天。
以老顾现在的身体,他活不到十年后了。
小不忍则乱大谋,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你。”
王建军沉默了。
他知道父亲说得对。
政治斗争最忌讳的就是不留余地。
牵扯到顾老这种开国元勋,一旦事情闹大,上面为了安抚老同志的情绪,肯定会对王家产生不满。
这对王家未来的仕途展极为不利。
“爸,我明白了。
陆军的走私案,我不会再插手干预了。
公安局那边该怎么查就怎么查,我不施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