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晚霞被一阵“沙沙”
声吵醒。
那声音很轻,像春蚕吃桑叶,又像细雨打芭蕉。她揉着眼睛爬起来,推开窗——窗外,桂花树下,十几个文渊阁的弟子正伏在案上,手里拿着毛笔,在一卷卷竹简上写字。他们写得很快,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,沙沙的声音此起彼伏,像一首安静的歌。
“这就是抄书队?”
晚霞好奇地问。
小书在床上摊开,书页上浮现出字迹:“是。他们每天清晨开始抄书,一直抄到中午。下午整理校对,晚上装订成册。”
晚霞赶紧穿好衣服,抱起小书,跑出去。
墨言正在抄书队旁边巡视,看到晚霞,笑道:“小友,起得这么早?”
“嗯!我也想抄书!”
墨言看了看她的小手,又看了看她腰间那把灵虚剑,笑了:“你拿剑的手,拿得了笔吗?”
“拿得了!我写过诗!”
“那好,你试试。”
墨言给她安排了一张小桌子,摆上竹简、毛笔、墨砚。晚霞坐下来,拿起毛笔,蘸了墨,准备写字。
然后她发现了一个问题——她不会握笔。
她拿剑的手势很标准,但拿笔完全不一样。她把笔握得像剑一样紧,墨汁从笔尖滴下来,滴在竹简上,洇开一团黑。
“汪!晚霞,你这是在写字还是在画花?”
旺财趴在旁边,幸灾乐祸。
“别吵!”
晚霞脸红了。
墨言走过来,耐心地教她握笔:“拇指和食指捏住笔杆,中指托住,无名指和小指自然弯曲。对,就是这样。不要太用力,笔要活。”
晚霞调整了手势,试着写了一个字——“一”
。
那一横歪歪扭扭,像一条蚯蚓。
“不错。”
墨言鼓励道,“第一次写字,能写成这样已经很好了。”
晚霞知道他在安慰自己,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。她又写了一个“二”
,比“一”
稍微直了一点。第三个“三”
,又进步了一点。
“汪!本护法也要写!”
旺财凑过来。
“你连笔都握不住。”
小书写道。
“本护法用嘴写!”
旺财叼起一支毛笔,在竹简上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线,“看!本护法写的‘一’!”
“那不是‘一’,那是‘一’的草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