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华锦做成的裙子,晚霞穿上的第一天,就在沙雕居引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骚动。
那裙子是咪咪子花了一整夜赶制出来的——银白色的裙身如水月光,裙摆上绣着几朵淡金色的小桂花,袖口和领口用三色水光镶了一圈细细的银边。裙子不长不短,刚好到膝盖,腰间系着一条用月华露凝成的丝带,尾端坠着那颗灵虚子留下的小世界碎片,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,像一颗小星星在跳舞。
“好看吗?”
晚霞站在院子中央,转了一个圈,裙摆飞扬,银光闪烁。
小芽第一个鼓掌:“好看!像月亮上的小仙女!”
旺财趴在树下,歪着头看了半天,难得没有说俏皮话:“汪……确实好看。比本护法想象的好看。”
“你想象的是什么样?”
咪咪子问。
“呃……花里胡哨的那种。”
“那是你的审美。”
咪咪子白了它一眼,“素雅才是最高级的。”
“本护法也觉得素雅好看!”
旺财赶紧改口,“本护法一直都这么觉得!”
“你刚才还说花里胡哨好看。”
“那是……那是以前!本护法的审美也会进步的嘛!”
晚霞被它们逗得直笑,又转了一个圈,跑到老槐树下,仰头对着那团银光喊:“老铁!好看吗?”
银光闪了闪,节奏是“咚……咚咚……咚”
,比平时快了几分,像是在说“非常好看”
。
晚霞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她跑到水池边,蹲下来看倒影。月光石碎片在腰间一晃一晃的,映得水面上星星点点。灵虚剑挂在腰间,剑鞘是她用月华锦的边角料自己缠的,歪歪扭扭的,但很有成就感。
“呱呱哥哥,好看吗?”
呱呱从水里探出头,紫色眼瞳看着她,轻轻“呱”
了一声——那是“好看”
的意思。
晚霞又跑到工作室门口:“鹉哥哥哥,好看吗?”
鹉哥从本本堆里探出头,推了推小眼镜——它最近配了一副,说是“写稿太多,眼睛花了”
——结巴道:“好……好看!本……本报要……要给你写……写一篇专……专访!题……题目叫……叫《晚……晚霞的新……新衣裳》!”
“真的吗?”
晚霞眼睛亮了。
“真……真的!”
晚霞开心得在原地转了三圈,差点摔倒。
她最后跑到青石前,仰着头,眼巴巴地看着李狗蛋。
“哥哥,好看吗?”
李狗蛋睁开眼,看了看她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好看。”
晚霞的脸红了,但笑得比阳光还灿烂。
她正想再转一个圈,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。
“笃笃笃。”
那敲门声不急不缓,很有礼貌。
晚霞跑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,背着一个破旧的书箱,手里拿着一根竹杖。他看起来二十出头,面容清秀,但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,像是赶了很久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