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殿中气压低到极致时,宜修开口了:“多年不见,甄嬛你的胆子还是这么大啊,还是这么没规矩……”
“来人呐。”
她向外喊了一声,两名宫人立刻躬身进来。
“带钮祜禄太妃去慈宁宫后面的佛堂,帮哀家抄写佛经。”
宜修淡淡说道,“钮祜禄太妃腿不太好,记得把垫子给她铺得软一些,方便她跪坐着。”
“另外,佛堂不必太光亮,窗子都用黑布蒙上,抄经最重要的是心诚,若是太妃有一个字抄错了,那便整篇重来,抄完一整本佛经,才准她出来。”
别说,华妃虽然可恨,但想的折腾人的法子确实好用。
“是。”
两名宫人应声上前,伸手便要架住甄嬛的胳膊。
甄嬛猛地甩开她们的手,回头看了一眼弘历,只见他半分没有要开口阻拦的意思。
她的心彻底沉了下去,冷声道:“我自己会走!”
她后悔了!她当年为何要推弘历上位?哪怕弘晏不是皇上的血脉又如何?那是允礼的孩子,若让他坐上这皇位,才算告慰允礼在天之灵!
她这些年汲汲营营,到头来竟养出了一头白眼狼,眼睁睁看着宜修如此折辱她!
可如今想这些,已然太晚了。
他们都走之后,慈宁宫的殿门缓缓合拢,光线暗了几分,就连弘历的目光也一点点暗下去……
他一步一步朝她走近,然后弯下腰,双手撑在扶手两侧,将她困在椅中。
“皇额娘……”
他的声音低哑,“你算不算……是儿臣的战利品?”
宜修靠在椅背上,轻轻抬起眼帘:“你觉得是,那就算是吧……”
她抬起手,指尖缓缓划过他的胸膛:“毕竟,我确实是输了,都怪你三哥……太不争气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