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,是程少商搬进何府的第一夜。凌不疑一身玄色劲装,轻巧地从墙头一跃而下,熟门熟路地往何昭君的院子走去。
屋内,何昭君正坐在梳妆台前,铜镜里映出一张绝色的面容,她手持一柄玉梳,正一点一点梳理着披散下来的长。
听到窗棂处传来声音,她头也没回,直接问道:“怎么样?你把五公主带回宫,陛下怎么说?”
凌不疑走到她身后,目光落到铜镜上:“陛下震怒,今夜让五公主罚跪皇家宗祠一夜,具体如何落,要看明日的圣旨。”
他顿了一下:“但有一件事已经定了,派我去处理公主府里的那群面。”
“哦?”
何昭君终于有了几分兴趣,转过身来,“我也算是凌将军的部下,不如凌将军带我去?”
“好,我也有此意。”
何昭君将手臂搁在梳妆台上,身子慵懒地转过来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倚着,然后抬眸看他:“对了,孤城案你查得怎么样了?”
凌不疑的眉头几乎是瞬间便拧了起来。
“不好找,时间过去太久,雍王已死,现在只有驻扎在寿春的将领彭坤身上,还能找到线索。”
“可寿春距离都城实在太远了……”
他说着,坐在何昭君身旁,伸手抱住了她,像是在寻求安慰。
何昭君没有推开他,只是轻轻拍了拍脊背:“放心,你帮我报了仇,我也会帮你的。”
“我觉得你可能漏了,除了彭坤,应该还有一个人会有线索。”
凌不疑目光骤然锐利起来:“谁?”
何昭君缓缓吐出三个字:“淳于氏。”
“你不觉得,她能当上城阳侯夫人,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吗?”
“她在你与你阿母失踪的那一年蓄意勾引,趁虚而入,一个家道中落的女子,居然也能坐上城阳侯夫人的位置。”
“还是你觉得城阳侯是个情种,愿意为了她背负骂名?”
凌不疑的双目微微眯起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她手中有城阳侯的把柄。”
“没错。”
何昭君点了点头,“不过这关乎她的性命,那证据她一定藏得十分隐蔽,所以才能这么多年都没被凌益找到。”
凌不疑沉默了片刻,唇边缓缓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:“所以,这段时间,我需要让她重新感受到生命受到了威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