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士兵顿时迟疑住了,没人敢上前,毕竟那是雍王的独子。
马背上的肖世子却吓得浑身发抖,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他父王野心滔天,心中只有谋反大业,自己虽然是独子,可在霸业面前,根本无足轻重,随时可以被舍弃。
他苦笑:“何昭君……你挟持我没用的,我父王绝不会为了我,停下攻城的计划。”
何昭君垂眸冷冷瞥他一眼:“是吗?可我偏要试一试。”
说完,她便策马带着肖世子,往阵前走去。
雍王就在战场高处坐镇指挥,看见被挟持的儿子,还有身旁属下的禀告,他面色毫无波澜,毫不犹豫地便放弃了自己的独生子。
“不必理会世子!继续猛攻冯翊郡,不许停顿!”
“是!”
命令一出,叛军当即又要冲锋。
肖世子则浑身一僵,眼底满是伤心绝望,即便心中早有预料,真到了这一刻,他还是忍不住……
何昭君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:“呵,没用的东西,连自己的阿父都不在意你,可见你有多失败……”
“既然如此,就早早去地下陪着那些被你残害的人吧!”
话音落下,她眼神一厉,手腕发力,手中发簪狠狠扎进了他的脖颈。
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,有几滴落在她雪白的脸颊上,衬着那一身大红嫁衣,美得凌厉又妖冶,透着惊心动魄的冷艳。
萧世子双目圆瞪,满眼不敢置信,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娇弱明艳的贵女,下手竟这般干脆狠绝。
只一瞬,他便没了气息。
何昭君面无表情,抬手将他的尸首从马背上推下去。
随即自己翻身下马,不等周围叛军反应过来,已然掠到近处,反手夺过一名敌军手中的长剑,然后一剑斩下他的头颅。
她目光死死锁定在高处坐镇的雍王,擒贼先擒王,此刻唯有抓住雍王,才能解冯翊郡之围。
她倒提着长剑,便朝着雍王的方向冲去。
雍王的亲兵立刻蜂拥而上,层层叠叠将她围住,何昭君不是习武之人,更不懂什么招式,可满心的恨意让她这个往日娇贵的贵女,此刻有了骇人的蛮力。
冲上来的士兵,她一剑一个,毫不留情。
鲜血溅上她大红的嫁衣,头上的珠冠早在奔逃厮杀中散落,一头乌黑长发披散下来,垂到腰间,又被战场的风卷得翻飞……
她不停的挥着剑,来一个,杀一个,来两个,杀一双。
不知劈砍了多久,手臂都已经酸胀发麻,全靠一口恨意支撑着。
而阵前的何家军,人数越来越少,何父何兄也浑身是伤……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!
远处忽然传来急促又整齐的马蹄声,马蹄溅的尘土飞扬,一支玄甲黑骑气势汹汹地疾驰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