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曹琰准时来到地火坊东侧的巷口。
胡灵儿已经等在那里,换上了一身地火坊学徒统一的灰褐色短打服饰,头发也利落地扎了起来,看起来多了几分干练。
她见到曹琰,眼睛一亮,小跑过来,压低声音:
“前辈,安排好了。
我说您是我师兄,对地火感兴趣,想看看地火坊的环境,守门的王师兄收了点好处,答应让我们在外围转转,但不能进工作区和重要的地火室。
七号地火室在废弃区边上,可以靠近看看。”
曹琰点头,随手抛给她一个小布袋:
“做得好,这是给你的。”
胡灵儿接过,感觉沉甸甸的,神识一扫,里面是五十块下品灵石。
她脸一红,想推辞:“
前辈,这……”
“拿着,打点用。”
曹琰语气平淡,“带路。”
胡灵儿不再多说,将布袋小心收好,引着曹琰走进地火坊。
地火坊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,像个巨大的工坊。
空气中灼热感更明显,混合着金属、矿石和火焰的味道。
叮叮当当的打铁声、地火轰鸣声、还有学徒们的呼喝声混杂在一起,颇为嘈杂。
路上遇到几个穿着同样服饰的学徒或工匠,看到胡灵儿带着个生面孔,也只是瞥一眼,没多问。
看来胡灵儿打点得确实到位。
七号地火室位于地火坊西北角,靠近堆放废弃材料和旧炉渣的区域,相对偏僻。
远远就看到那间石室大门紧闭,门上交叉贴着两张泛黄的符纸,上面写着“封禁”
字样。
周围的温度明显比其他地方高,空气也显得有些扭曲,隐隐有一股淡淡的、令人不舒服的阴寒腥气混杂在灼热中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
胡灵儿在距离石室还有十几丈的地方停下,小声道,
“不能再靠近了,门口的符箓有警戒,而且里面的地火很不稳定,有时会突然喷出毒烟。”
曹琰点头,示意胡灵儿退后些。
他自己则运起神识,小心地向石室探去。
神识刚一接近石室,就感到一股混乱、暴躁、炽热中夹杂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地火的气息本该是纯阳灼热,但这里的地火却透着一种诡异的“病态”
——仿佛一个高烧的病人,体内却藏着冰块。
他仔细感应,发现地火输出极不稳定,时而汹涌如潮,时而又微弱如丝。
在石室深处的地火通道口,他能“看”
到一层厚厚的、暗红色中泛着青黑、如同熔岩又像污垢的沉积物,几乎将通道堵塞了大半。
正是这层淤塞物,阻碍了地火流通,并不断散发出阴寒的火毒。
“果然是火毒混合阴浊地煞,经年累月形成的顽固淤积。”
曹琰心中确认。
这淤塞的严重程度,比胡灵儿描述的更甚。
常规方法确实难以清除,强行疏通可能导致地火暴走,炸毁整个地火室。
“至阳、疏导、净化、耐高温……”
曹琰思索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