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琰感到自己的经脉、丹田、识海,甚至血肉骨骼,都在这股神识下微微“发烫”
。
他全力维持着血魂拟态的伪装,将模拟出的、属于赵铭的灵力性质和魂力波动催发到极致,同时将魔元、暗霄剑、惊魂箫乃至识海底部那灰黑剑魄的气息,死死压制、隐藏。
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。
曹琰甚至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。
他能感觉到,元稹真人的神识,似乎在他左肩的旧伤处略微停顿了一下,但随即掠过。
也在他识海中那沉静的灰黑剑魄处略微一滞,但剑魄乃无上奇物,自带玄奥,静静蛰伏,并未泄露丝毫气息,反而有种厚重古朴的剑道意蕴,与曹琰伪装的金属性剑意隐隐呼应,似乎并未引起过多怀疑。
终于,那浩瀚的神识如潮水般退去。
“根基略有虚浮,应是秘境中消耗过大,神魂亦有损耗,但无魔气侵蚀,亦无夺舍痕迹。确是赵铭无疑。”
元稹真人的声音响起,做出了判断。他目光扫过曹琰苍白疲惫的脸和身上的尘土血迹,补充道:
“好生休养。苏婉之事,宗门自有抚恤。”
“是,多谢长老。”
曹琰心中那块巨石轰然落地,连忙躬身应道,后背却已惊出一身冷汗。过关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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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着头,退回李月仙身后站定。眼角余光瞥见,李月仙似乎也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,虽然她依旧身姿挺拔,目视前方,但曹琰能感觉到,她一直用一缕极细微的气机隐隐护着自己这边。
其他宗门的检查也陆续完成,并未再发现异常。
看来那魔修确实没有混在出来的人群中,或者说,其伪装之术高明到连金丹真人的探查都能瞒过——这个可能性,
在元稹真人等大佬看来,微乎其微。一个筑基期的魔修,再厉害,想在近距离瞒过数位金丹真人的仔细探查,几乎不可能。
更何况,那魔修还身负重伤。
最终,各派长老得出的结论,与元稹真人之前的判断趋于一致:
那魔修曹琰,大概率已因重伤不治,陨落在了险恶的剑胚秘境之中。就算侥幸未死,也必然是用了某种损伤极大的秘法吊命,短时间内绝不可能再出来兴风作浪,更不可能混过探查。
笼罩广场的紧张气氛,稍微缓解了一些。但各派弟子折损的阴霾,尤其是天星剑宗的怒火,却并未消散。
元稹长老沉吟片刻:
“道一,你与那魔修交过手,可还记得其气息特征?除了容貌,可有其他辨认之法?”
李道一微微皱眉,回忆道:
“那魔修功法诡异,灵力阴寒暴戾,充满血腥煞气,与正道功法迥异。
其神魂攻击之术也颇为独特。至于伪装……若其伪装之术果真高明到能完全模拟他人灵力魂力,且无伤势在身,恐怕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意思很明显,如果对方伪装术真的那么厉害,又没受伤露馅,单靠探查,很难在这么多人里找出来。
元稹长老目光扫过场中弟子,
沉声道:“场中弟子,皆无那魔修功法气息。至于是否伪装……若其真有能力瞒过我等探查,此刻也无可奈何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李道一,语气带着一丝考较和凝重:
“道一,依你之见,那魔修生还并混出的可能性,有多大?”
李道一沉默片刻,缓缓道:
“弟子与其交手,其凶悍狡诈,确属罕见。但符宝乃其最后底牌,用完即废。其身受之伤,换做寻常筑基,早已毙命。即便有些许保命手段,在秘境那等环境下,生还几率……不足一成。至于混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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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弟子不敢妄断。但若其真能伪装到毫无破绽,且伤势尽复,那此獠之可怕,恐远超预估。不过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看向元稹长老,声音压低了些:
“师叔,还有一种可能。那魔修,或许并非散修,而是……早有预谋,混入秘境的某方势力之人。其目标,或许并非寻常机缘。”
元稹长老眼中精光一闪,与旁边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。
这个猜测,他们之前也有过,只是不便当众说出。
若真如此,那牵扯就大了。
一个拥有符宝、精通伪装、功法诡异的筑基魔修,背后会是什么势力?所图为何?仅仅是剑胚秘境吗?还是针对东域各派的一次试探或阴谋?
场中气氛一时更加压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