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的祭坛半掩在荒草藤蔓中,百年来无人踏足,但韦仕的太阴灵目却清晰看到,祭坛表面那些原本被青苔覆盖的石刻,有多处新近被利器重新刻画过。
他挥手拂开一片藤蔓,露出下方阴刻的符文——那些扭曲如虫蛇的纹路,正是幽冥一脉独有的祭祀符文!
“是新刻的,不会超过五日。”
王猛蹲下身,指尖轻触符文凹槽,沾染上暗红色的泥土。
他将泥土凑到鼻尖,脸色一变:“有血腥味,还有……祭香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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韦仕也捻起一撮泥土,在指尖细细揉搓。
泥土湿润,显然近期被液体浸染过。
他闭目凝神,一缕太阴真元探入泥土,捕捉到其中残留的微弱气息——不止是鲜血,还有生魂被剥离时的痛苦与怨念,以及某种特定香料焚烧后的余韵。
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:黑袍人已经在此举行过某种预备仪式,为月晦之夜的大祭做准备。
王猛在祭坛侧面摸索片刻,触动了某个隐蔽的机关。
一块石板悄然滑开,露出下方暗格。
暗格中静静躺着一卷帛书,帛书材质特殊,非丝非麻,触手冰凉柔韧,遇风不腐。
韦仕小心展开帛书,其上用暗红色的颜料书写着密密麻麻的幽冥文。
当他的目光落在“以五行之血,唤九幽之门,奉万千生魂,迎吾主降临”
这段咒文时,浑身剧震——这不仅是开启幽冥通道的祷文,更指明了祭祀的最终目的:接引某个被称为“吾主”
的存在降临!
他的目光急急下移,落在祷文末尾的标记上:一个被双头冥蛇紧紧缠绕的残月图腾。
这个标记让他如遭雷击,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太阴宝鉴中某段尘封的记录——百年前,太阴宗最后一代护法长老,便是被身负此图腾者暗算重伤,宗门秘库被洗劫一空。
而那个凶手,在宝鉴记载中只有一个代号:“幽蚀”
!
“幽冥海左使,幽蚀老魔……”
韦仕的声音干涩,握紧帛书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“他竟然还活着……百年过去,他竟真的寻到了延续寿元、躲避天劫的邪法!”
这个发现让之前所有零散的线索瞬间串联成一条清晰的锁链。
唯有幽蚀这等百年前便凶名赫赫、对太阴宗知根知底的老魔,才能布下如此针对太阴传承的局;也唯有他,才值得天机阁如此忌惮,甚至不惜以玉简为饵,行试探监控之举。
“有人!”
王猛突然压声低喝,身形如猎豹般绷紧。
韦仕几乎同时感知到异常,一把拉住王猛,两人如鬼魅般隐入祭坛后方一段尚未完全倒塌的断墙之后,收敛所有气息。
三个黑袍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祭坛前,仿佛从雾气中凝聚而出。
为首者身形高瘦,黑袍袖口以暗金丝线绣着繁复的冥纹,彰显其“幽冥使者”
的高阶身份。
身后两人低眉垂首,姿态恭敬。
“祭品准备得如何?”
使者的声音嘶哑低沉,如同砂纸在粗糙的石面上摩擦。
“回禀使者,金、木、火、土四行祭品已擒获,秘密关押在‘乙三’地点。水灵根还差最后一人,已锁定目标,三日内必能得手。”
左侧下属躬身回应,声音毫无起伏,“五行齐聚,月晦之夜子时,祭祀可准时开始。”
“加快进度。”
使者语气冰冷,“左使大人已亲临星络海坐镇,只待此方通道开启,与星络海阵眼共鸣,大人便可真身降临此界……届时,大事可成。”
星络海!
断墙后的韦仕与王猛交换了一个惊骇的眼神。
幽蚀老魔竟然亲自去了星络海!
他所图必然不止在此界开启一个通道那么简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