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朝雨听着村民们的义愤填膺,脑子越来越清明。
她手里依旧紧紧攥着锋利的砍柴刀,脸上却褪去了死气沉沉的阴郁冷漠,而是挣脱恐惧的沉稳平静。
“我不会跟你们走,你们也别拿工作的事骗我了,我不会信。”
继母徐兰是最急的,顾不得维持慈母的假面,死死瞪着连朝雨。
“你爸给你定了亲事,你必须跟我们回去!”
这话一出,村民们瞬间哗然。
“果然要嫁老光棍!这后妈就是个黑心烂肺的!”
“有后妈就有后爸,连知青她爸更不是好东西!”
继妹连静听不得有人骂她妈,尖叫着回怼。
“管你们什么事儿!这是我们的家事!要你们多嘴!”
被宠的四六不分的弟弟连顺更是嚣张,压根看不起这群乡下人。
“滚!再瞎逼逼别怪我不客气!”
这话放在别处或许能唬住怕惹麻烦的人,可在东北,纯属上杆子找揍啊!
原本只是围观,懒得掺和的村民都被挑起了火气。
“小逼崽子嘴吃大粪了?你不客气一个试试?!”
“来我们东岭大队撒野?我特么一锤子给你攮地里去信不信!”
刚被连朝雨一把砍柴刀吓到门外的村民,一窝蜂冲进院子,要好好教训这嚣张的姐弟俩。
连父徐兰这下顾不上连朝雨了,护着儿女跟村民们吵了起来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城里人身份,在这里一点用没有,没人惯着他们。
“你们干嘛?我警告你们,敢动手我不会放……”
“啪!”
清脆响亮的巴掌声直接盖过他的叫嚣。
动手的是高大娘,身高体壮,手大脚大,是干活和干架的一把好手。
她不怎么爱说八卦,更不爱吵架,因性格暴躁,一言不合先动手。
那双带着厚茧,蒲扇般的大手一巴掌扇到连父脸上,把一米七出头的连父扇的原地转了个圈。
“老连!”
“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