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条斯理拿餐巾擦净指尖,手臂展开搭在岁欢椅背上,保护欲十足。
脸上不再是淡漠的,而是居高临下,盛气凌人地打量吴浮。
“嗤。外人叫你一声吴公子,你还真痴心妄想跟我平起平坐了?”
吴家捏死普通人就像捏死蚂蚁,而应家对吴家,也是同样。
“你——”
吴浮怒火攻心,到了舌尖的怒骂,撞上应时冷冽慑人的视线,硬生生逼了回去。
他不像那两个头脑简单的弟妹,精明又伪善。
从不亲手行恶,却心安理得躲在幕后,坐享恶行带来的好处。
他心知父亲心黑手狠,也清楚弟妹行事乖张,丧尽天良,却只做不知。
就算一切摆到眼前,也只会故作悲悯地感慨几句。
当年原主遭受霸凌,他就是这样冷眼旁观。
这种人不触碰律法红线,旁人纵使不齿,也难以从道义上过多谴责。
可这类人,也是最好对付的。
应时只需要站在高处睥睨他,狠狠碾碎他的自尊,像他对待别人那样就可以。
“吴浮,在我面前用钱压人?脑子被人捧没了?还是原来你就是个蠢货?”
“哈哈哈!”
岁欢不语,只一个劲儿用笑声当背景乐。
桌上众人和应时共事多年,默契十足,此时也摆出反派姿态,眼里写满鄙夷不屑,起哄讥讽,句句戳心。
吴浮从未受过这般奇耻大辱!
恨意、屈辱、无力层层交织,几乎将他整个人吞噬。
岁欢冷眼欣赏他精彩纷呈的表情。
直到此刻,他才勉强尝到几分原主当年的感受。
应时面露嫌恶,敷衍又轻慢地挥手,如同驱赶路边碍眼的垃圾。
“滚吧,废物。”
吴浮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难堪之地,脚步刚动,身后那道凉薄的恶魔低语再次响起。
“对了,以后收起你那套虚情假意的面孔,看着让人作呕。见到我们自觉躲远点,不然别怪我不留情面。”
“哼!恶心心!癞蛤蟆!”
岁欢终于不再猖狂大笑,她改捧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