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五子棋,活吞老鼠,喝马桶水,用别人刷过马桶的牙刷刷牙,被屋子里人脱下来的内裤塞嘴。”
看着他逐渐张大的眼睛,男人停止了举例,神色平静,“只有你想不到的,没有他们做不出的。”
男人用空洞的眼神看着他。
“小周,我们已经完了。”
……
养身体的过程中,周润卿闻着自己身上的酸臭味,恶心得都要吐出来了。
这些人还在“给他希望”
的红脸阶段,有些时候会同意他的请求。
管理允许他烧水洗头,洗澡。
可周润卿连身上的衣服都是臭的,他想起那个男人说的话……
照男人的意思,在自己身体康复之前,这些人应该不会继续打他。
他便小心提出要出去买衣服。
“买什么买?你有钱吗?!”
周润卿被丢了一件衣服在脸上。
“内裤自己想办法!”
男人说。
其实也没什么办法,他们也不用出门,洗干净了挂起来,干了又接着穿。
又过了近半个月,周润卿的身体有所好转,也逐渐习惯了这里坐牢一样的生活。
这里的人早上六点起床,会被管教组织站成一排,整整齐齐地喊几遍口号后,他们会饿着肚子进入“学习”
。
学习的内容是“公司”
管理制度和“公司”
未来的规模,最后管家会告诉他们,他们的“公司”
还差多少资金才能运转得起来。
下午的时光就全部花在“资金”
上。
每个人看起来都精神饱满,且对“公司”
的领导和前途充满了信任。
他们有没有真正被洗脑周润卿不知道,但他知道,想要在这里活下去,就必须信任“公司”
,信任领导。
于是,他也开始融入他们。
但他仍坚持自己没有家里人。
他们便让他联系自己的朋友和同学。
周润卿皱着眉头,说自己不记得他们的联系方式。
还没到下一次打断他腿的时间,管教凶神恶煞地看他一会儿,转身离开了,没有对他动手。
这天,“公司”
突然来了个新人。
他看起来年纪很小,约十几岁的模样。
许是因为家庭条件好,营养供给良好,他看起来并不矮,只比十七岁的周润卿矮了一个头。
周润卿是通过他稚气未脱的脸来判断他的年纪的。
男孩不怎么说话,眼神也冷得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。
因为他的到来,周润卿也跟着活泼了一些。
他在外面的日子也没有多好过,但仍是想着出去的,他才十七岁,即使是去工地上搬水泥搬砖也比在这里关着要好。
他仍对未来充满希望。
但眼前这个小孩似乎不太想搭理他,无论他说多少话,对方都不愿意告诉他自己的名字。
周润卿又该洗澡了,他闻着男孩身上的味儿,问他要不要也洗个澡。
男孩还是不理他,他便自作主张地把人推到了帘子后头,帮他洗了头,也洗了澡,还帮他在背部的烧伤初上了药。
这期间,男孩一句话也没有同他说,周润卿便理所应当地认为,男孩是个哑巴。
到了晚上,他们一起看了一本书,书里的主角居然和他重了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