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行李箱堆放在角落,最上面是一本相册,下面压着一些大学的参考书和专业书。
“这个相册可以看吗?”
书房里,谢西逾看了两眼觉得无聊,走到厨房看顾溪的情况,“油不要烧热,用冷油炒葱花,葱就不会焦了。”
顾溪闷闷的:“哦。”
然后把锅里炒成炭黑色的葱倒掉。
把锅给洗了一遍。
谢西逾还是有点不放心,走过来看了看,没看几眼,就被她推到厨房外:“你不是说等着吗?那就等我。”
“行。”
谢西逾无奈,回头,问道,“你房间里的相册,我可以看吗?”
顾溪扭头看他:“什么相册。”
“放在一堆书最上面的那个。”
顾溪想起来,好像是她高中到大学期间的照片,到没有什么不能看的。
她点了点头:“可以啊。”
谢西逾这才走到卧室里。
相册里的照片全是她二十岁左右拍的,时期集中在10、11年这段时期。有她第一次去庆西读书时拍的照片,也有她大学毕业的照片,还有高中毕业的。
他随手翻阅。
操场前的。
国旗下的。
跨年,誓师会,毕业典礼……
女孩不是很爱拍照的一个人,尽管长相干净又清纯,可是相册里很多照片都是合照,还有很多是景色。她单独的照片并不多,里面甚至还有几张单调的黑白证件照。
合照里总是很多人,但并不妨碍他一眼就在人群里找到她。
从书页里掉出一本拆了线的本子,谢西逾捡起来看了看,本子上的字迹很旧,好多页隐隐翻着黄色。
那是她的日记本。
薄薄一本,每一页的字并不多,但很工整,也很清秀,写得端端正正,就像她这个人。
谢西逾一怔。
刚想合上,字迹迎面而来,早已雀跃的跳到他的眼前。谢西逾不由得重重顿了顿,眼皮上一股酸涩。
第一页。
2005年9月30日,多云
开学第一个月,我知道他姓谢,也知道了他的名字叫做谢西逾。他和我同年级不同班,他在三楼,我在五楼。五楼却也流传着他的传闻。那么耀眼的存在,世界好像都是他的。
2005年7月12日
我想站在光荣榜的最顶端,你抬头就能看见的位置。
……
第二页。
2006年9月30日
那时我没想到,这竟是我最后一次听到他的名字。
毕业后他就不见了,我最后一次遇见他,男生站在初中部一楼办公室外和校长合影,手捧着崭新的奖杯,胸前挂着全国青年运动会射击金奖,穿蓝白春季校服,比校长还要搞一个头,男生昳丽的轮廓融进阳光里,耀眼到把光也捎来了。
……
第三页。只有四行。
2008年7月1日
搬家。
2008年8月31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