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他和溪溪是一个学校的,要不改天请这位同学来我们家吃个饭?”
顾溪突然有点紧张,她轻声说,“不用了。”
来她们家太麻烦了,而且顾溪并不觉得谢西逾是因为她才帮助她的,换做别的女生他也一定会挺身而出。
他骨子里其实是个温柔的人。尽管现在的他看起来并不温柔,甚至有点轻浮、狂妄不羁,身后跟着一大票小弟,也不爱学习,却还是有大帮人拥簇,过得风风光光。
顾仪珍:“那怎么办啊,人家帮助我们也是好心,我们应该谢谢人家啊。”
“妈。”
祁荆皱了下眉,被顾仪珍的性格折磨的不轻,他叹了口气道,“改天我私下里请他吃个饭感谢一下,行了,那家伙我也认识,九中一社会哥,熟的很。”
次日,陈如庆很快组织好了新的班委会,陈如庆喜欢两类的学生都有非常鲜明的特质。
一类像顾溪这样乖巧听话的好学生,不怎么需要老师费心学习成绩就能提高;另一类是蒋水丽、梁岩、林如延这样的学生,总结来说就是三个字:会来事。
会来事,这也是蒋水丽受重用的原因。
蒋水丽性格外向开朗,和班上男生关系好,女生也大部分听她的指挥。她高一时曾经在校艺术团组织部待过一学期,很会组织班级大大小小的活动。
经过打击恋爱事件后,蒋水丽和梁岩分手的消息闹的沸沸扬扬,陈如庆甚至请了两人家长来学校谈话。
他们二人双双被取消了班干。
新的班长是从19班来的男生,名字叫做沈为鸣。他个子不高,但人清清瘦瘦的,带着眼镜很斯文。
沈为鸣高二的时候是年级学生会会长,每次周一升旗仪式他都是主持人,所以他的名字几乎全年级的老师和同学都知道,一进班级就引来了热烈的掌声。
姜颜了解陈如庆的喜好,偷偷对顾溪说,“老陈这下嘴笑的合不拢了,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,新来这么大一个学生官。”
下课后,沈为鸣基本上和所有同学都混熟了,可能是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他的名字,所以大家没有初次见面的陌生感。
顾溪一瞬间很羡慕他,以前在京城的时候班上不乏这种同学,和谁都能搞好关系,而顾溪性格没有那么外向活络。
她总是在自己的小圈子里,总觉得能够经营好和朋友之间的关系,就很了不起了。
姜颜忍不住感叹,“什么叫人缘好啊,蒋水丽那种只是和班里男生的关系好,和女生就搞各种小团体,沈为鸣这才是人缘好呢。”
沈为鸣坐在顾溪座位的后面,同桌是梁岩。
蒋水丽的前男友坐在她俩后面,姜颜有点咯噔,但是也不好说些什么,毕竟梁岩和她们没有太大的矛盾,也没有在班上针对过她。
梁岩有个不大不小的毛病,那就是爱各方打探小道消息,大嘴巴拢不住秘密,但又心高气傲谁也看不上眼。
下课后为了排解心中的郁闷,梁岩和几个伙伴约着打篮球,反倒是沈为鸣听说顾溪家里在西一街开炸鸡,一下课立刻和她聊上了。
沈为鸣笑道,“你家开的那家炸鸡店?西一炸鸡,我以前初中的时候经常吃。”
顾溪疑惑,“初中?”
沈为鸣点点头,“对啊,西一街旁边就是荷花白中学,顾溪,你不是在那儿上的初中吗?”
顾溪只隐约知道西一街有所中学,她经常能看见家门口的马路边初中生们背著书包上下学,一到周五晚上街道必定会堵车。
顾仪珍选择在西一街开炸鸡店,部分原因是这边有所学校。可顾溪不知道这所中学的名字和位置,也没去看过荷花白中学。
顾溪摇了摇头,“不是呀,我这学期才转来的。”
“哦。”
沈为鸣有点印象了,“你是从哪里转来的?我来猜猜,是……京城,京城对不对。”
“嗯,是的。”
顾溪赞叹,“你还挺聪明的。”
沈为鸣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“听你口音听出来的,你说话后鼻音前鼻音分的很清楚,声音也很好听。”
顾溪轻声说,“谢谢。”
下课后,姜颜偷偷和顾溪说,“顾溪,沈为鸣是不是有点喜欢你啊。”
顾溪放下笔,摆了摆手,“你别乱说,只是他初中在西一街那边念的而已。”
“刚才你们两聊天我可完全插不上嘴。”
顾溪说,“可能是我们聊的都是西一街的事情。”
姜颜一脸不相信,撇嘴小声说,“你别不信,我的预感很准的,不会错。”
下午,陈如庆把没完成周末作业的学生请到办公室喝茶。数学课代表念出了顾溪的名字,那瞬间班上从未有过的安静。
“顾溪。”
陈如庆说,“你来趟我办公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