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,只要这两个字出现在手机屏幕上,他的心跳会一下子加快,嘴角也会不受自己控制地扬起来,可以用肆无忌惮地使用“心花怒放”
这个形容词来概括。
现在,他的心跳的确也加快了,但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僵硬了。
所有人都这么僵硬着。
手机铃声锲而不舍地响。
终于,硕鼠道:“接。”
纪惊蛰握了握拳,按下接听键和免提键。
蔚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:“喂。”
“纪惊蛰,你在哪儿?”
“纪惊蛰,我听见风声了,你开着免提?”
“都和谁在一起?”
纪惊蛰开口,他刚刚和硕鼠拌嘴时声音都很正常,这时候却变得沙哑,反问:“你在哪儿?”
如果蔚迟还在特调部里的话,肯定是不会被允许打电话的。
“我在家里。”
蔚迟说,“我一个人。”
纪惊蛰心里一惊,抬头和硕鼠对视,却没有在硕鼠眼睛里看到和他同样的震惊。
纪惊蛰:“……你逃出来了?”
“什么叫逃出来?”
蔚迟笑了一声,心情很好似的,“我当然是堂堂正正走出来的。”
纪惊蛰:“为什么?”
蔚迟:“你真的要听?”
纪惊蛰:“对。”
蔚迟:“那你告诉我你在哪。”
纪惊蛰:“我不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
蔚迟又笑了一会儿,然后说,“听到你和我撒娇,我很开心。”
纪惊蛰:“我没有撒娇!”
硕鼠从茶几上捞过一张纸,飞快地写下:冷静。
蔚迟又笑了一阵,妥协了似的,声音比他平时说话的时候要低缓,像情人间无奈的低语:“好,那告诉你——因为‘伟人计划’。”
纪惊蛰眉头一蹙:“‘伟人计划’?”
“我得到自由是必然的——我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。”
蔚迟声音扬起来,“毕竟——所有的‘世界’都需要‘伟人计划’啊。”
纪惊蛰抬起头,直直盯着硕鼠。
“他们还没有告诉你吗?”
蔚迟道,“看来你的盟友不够真诚哦。”
其他人也没有听说什么“伟人计划”
,也都看向硕鼠。
“回来,纪惊蛰,回到我身边来。”
蔚迟说,“你知道,只有我对你是完全真诚的,我可以为你做一切事情,我爱你啊。”
“你爱我?”
纪惊蛰忽然也笑了一下,很奇怪,他一直给人的感觉都是很阳光、很温和,像蜜糖一样有种钝感的气质,可这一笑,却如同从万年冰窟中出鞘的利刃,吹毛断发,“你想让我开心吗?”
蔚迟道:“我当然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