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讲过,你在那五年里出了‘车祸’,这是真话吗?
纪惊蛰:“是的。”
“车祸”
并没有五年,只有一瞬间,对吗?
这次纪惊蛰犹豫了一下:“对。”
那其他时间,你是否处于有意识的状态?
纪惊蛰:“是。”
你的意识,是否在你原本的世界?
纪惊蛰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,这是一个不能回答的问题。
蔚迟顿了顿,思考了一会儿,继续打字。
那五年,你的心情怎么样?
纪惊蛰回忆着:“一开始……很疼,很痛苦,后来,慢慢好了,很开心,很幸福……再后来,很忧虑,很绝望……最后,很坚定。”
说到这儿,纪惊蛰的身体晃了晃,他按住太阳穴,道:“‘它’在警告我了。”
蔚迟心中一凛,记下这个“它”
的存在。
“蔚迟。”
纪惊蛰抓住他的手,很用力,像在制止他继续说下去,“我怕‘它’再出来,伤害到你。”
蔚迟打字:最后一个问题。
纪惊蛰:“好。”
蔚迟这次打了很久,打了删,删了打。最后,他亮出那行字。
你是我的纪惊蛰吗?
纪惊蛰看向他,他在纪惊蛰澄澈的琥珀色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。
纪惊蛰说:“我是。”
那一瞬间,蔚迟确信自己听见了山谷的清风划过胸膛的声音,一切阴霾都被吹散。
只要是这样,命运的一切考验,他已无所畏惧。
他跪直身体,把纪惊蛰也拉了起来,两人面对面抱在一起,像两只交颈的天鹅。
他侧过头,用鼻尖和嘴唇蹭了蹭纪惊蛰的脸颊。
你不要怕,我也会保护你的。
纪惊蛰抱住他,嚎啕大哭。
忽然,一阵尖锐、古早的电话铃声响起——来自家里的座机。
在手机普及以后,这部座机已经很久没有响起过了。
蔚迟接起来,开了免提。
还没等到纪惊蛰帮他说话,那边已经火急火燎地问道:“小迟?是小迟吗?”
蔚迟听出那是多年不联系的大舅,同时纪惊蛰帮他回答:“是。”
“我联系不上你妈!你快回老家来一趟!”
大舅说,“你姥姥摔了一跤……大概就是这几天的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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