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问蔚迟:“咱们去哪儿?”
蔚迟和硕鼠又讨论了一会儿,硕鼠表示自己感觉到某个方向有风,众人便朝那边走。
他们现在所处的是一条暗道,比美术馆的廊道要稍微宽一些,四壁都是石砖,隔很远才有一盏黯淡的油灯。
他们顺着通道一路走,中间有分叉,都由硕鼠带路,走了大概半小时,看到前方有了自然光亮。
在途中,几人互相做了自我介绍。青少年叫周奕洋,16岁,高中生。念《大悲咒》的那位叫楼高升,34岁,是个恐怖片导演。
周奕洋很不相信:“你被吓成那个鸟样,能是拍恐怖片的?”
“拍电影那都是‘假定情境’,所有鬼都是假的!都是我设计、我布置的!能有什么?”
楼高升激动道,“当然这些东西肯定也都是假的,只是我暂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!等着!我一定把这后面的‘导演’揪出来!”
周奕洋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什么然后?”
楼高升说,“当然是拜他为师啊!”
越往前走光越亮,很快,众人走到了外面。
外面是一片沙地,间或有些深棕色的荆棘戈壁植被,远处是一片海,天空蔚蓝。
楼高升感慨:“我去,这特效6啊。”
蔚迟算是看出来了,这个楼高升是个很我行我素的角色,完全相信自己,只要接受了自己的催眠,别人说的任何话在他听来都是耳旁风,遂懒得管他。
他们刚刚走的是一条地道,现在他们站在地道口上,四面八方一片坦途,一面是海,一面看起来似乎是草地,不过草地比海看起来还远。
周奕洋指着一个方向说:“那里好像有东西。”
蔚迟看过去,发现他指着的是临海的一处断崖,那里似乎有一个小红点。
蔚迟:“去看看。”
手机没坏,众人还是可以知道时间,为防止手机没电,蔚迟指挥他们现在都关机,只留了自己的开着,当然,楼高升并不听指挥,蔚迟也没管。
他们进入美术馆的时候将近六点,走到出口时大概在七点钟上下,可这会儿艳阳高照,似乎还是正午。
没办法知道准确时间,手机只能用来掐表。
看起来一片坦途,走起来是真要命,众人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走到那处断崖,也看清楚了那个“红点”
。
那是个人的背影,他戴着驼色宽沿礼帽,披着红色斗篷,两只手露在斗篷边缘,一手拿着拐杖,一手提着一个破皮袋子。
周奕洋:“您好,您好,喂,喂,你听得见吗?”
那背影一动不动。
“喂!”
周奕洋说着就想走上去,被蔚迟一把拉住了。
“在这里面,什么也不要乱碰!”
结果蔚迟话还没说完,楼高升已经伸手搭在了那个“人”
的肩膀上。
下一刻,楼高升蹬蹬蹬噔噔地连退了十几步,直接撞在了硕鼠身上,因为太突然,硕鼠都险些被他撞翻。
硕鼠推着他:“你怎么了?”
楼高升抖得不成样子:“他、他他他他不……不不不不是人!”
不是人?
蔚迟看不下去,直接绕到那“人”
的正面,然后胸口一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