驾。"
姬昀雀猛地一扯缰绳,马儿打了个响鼻,快步向前,与马车拉开了些许距离,玄色衣摆随着动作翻飞,划开一道利落的弧线。
郑岳见他打马来到身边,瞧着他似乎缓和了些的脸色,试探着问道:"
殿下跟九殿下的关系,倒是比传闻中亲近些?"
姬昀雀只侧眸看了他一眼,眼底瞧不出喜怒。
郑岳心头一凛,立马闭了嘴,暗自苦笑,九殿下性子跳脱,想一出是一出,七殿下向来清冷疏离,又不受宠,怎么可能真和九殿下亲近?是自己想多了。
他摇了摇头,催马跟上。
转过一条长街,尚书台的轮廓已在前方显现,郑岳正想催马加快速度,却见姬昀雀忽然勒住了缰绳。
后面的马车也随之停下。
“到地方了吗?怎么停了?”
姬簌星坐在马车里瞧不见外面,见马车停了,他便一把挑开帘子。
他眼里只有姬昀雀,忽视了周围有些凝滞的气氛。
“皇兄。”
姬簌星快走两步,想要过去姬昀雀身边。
可他刚迈开步子,骤然发现周遭有些静得过分,他打了个哆嗦,下意识往前面看去。
只见前面尚书台前,立着几道人影,旁的他不怎么认识,但是站在最前面的薛穆清穿着一身官服,腰间挂着廷尉正的牌匾,面上挂着谦和的笑,一双凤眸正瞧着他。
“九殿下。”
仅仅三个字,却让姬簌星浑身发冷,他看着薛穆清虚伪的脸,只觉得他像是披着美人面的画皮,骇人的很。
姬簌星警惕道:“你来做什么?”
薛穆清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,转向姬昀雀,"
七殿下,刚在朝堂上得了消息,说殿下寻到了关键证据,特来迎殿下回殿复命。"
他顿了顿,视线落在姬昀雀手中的匣子上,故作惊讶:"
殿下果然寻到账本了?"
姬昀雀冷笑一声,"
薛廷尉的消息,倒是灵通。"
薛穆清摊了摊手,"
也是情非得已,近日有人污蔑我家殿下暗度陈仓,构陷五殿下,陛下特命我们避嫌,全权交由殿下调查。如今殿下寻到账本,正好能还我家殿下一个清白。"
他话音刚落,旁边一个面容粗犷的中年男子便猛地踏前一步,粗声大骂:"
什么账本!全是无稽之谈!"
正是五皇子姬鸿宸的舅舅,征南大将军杜沧远。
他额角青筋暴起,一双虎目瞪着薛穆清,"
你怎么知道这匣子里记的就是五殿下的交易?分明是你们串通一气,污蔑五殿下!"
姬鸿宸在朝堂上本就根基不稳,这两年被姬洵璋处处打压,早已如履薄冰。
若是这账本真牵扯出私吞税银的罪证,别说夺储,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未可知。
杜沧远越想越怒,"
好啊!还以为你七殿下清高,原来和薛氏是一丘之貉,故意设局陷害!"
他身后的五皇子党羽也眼神不善地盯着姬昀雀,气氛剑拔弩张。
姬昀雀端着匣子,面容倒是平静,眼眸里只是稍微闪过一丝诧异,又恢复平静。
他指腹摩挲着匣盖边缘,暗自思索,这手里的账本匣子是假的,里面是薛家做的伪证。陈如海巡盐使的官印应当在薛穆清手里,那这匣子里的账本不是真的也是真的。
而此次薛氏表面上因为避讳全程没有插手,抛去私运的那点银子到姬鸿宸府上,剩下的一直置身事外。
而他成了那柄刀,那柄把姬鸿宸推下棋局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