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我听着。”
眼泪还在往下砸,楚子钰说:“你左手能做饭,是右手断那几年练出来的。”
听筒对面呼吸一重,沈淮予才说:“别担心,不疼。”
楚子钰另一只手胡乱擦着眼泪,他低声,“我才没有担心你。”
“嗯。”
沈淮予低低笑着,“总之我不疼,也早好了。”
泪水失控了,楚子钰索性不擦了,他打开车门下车说:“我车抛锚了,你来接我吧。”
沈淮予开车过来的时候,楚子钰蹲在路边,下着雪他没伞,帽子围巾外套上落了不少雪,沈淮予过来就帮他拍着雪,眉头皱很深,“怎么不找个暖和地方?”
楚子钰不眨眼看着他,沈淮予这时也看到了他红肿跟核桃一样的眼睛,喉结滚动了两下,他拇指落到楚子钰两只眼角,轻轻柔柔地揉着,“真不疼,就是有点麻烦,软绵使不上劲儿,得用左手写字,不过没多长时间就好了。”
楚子钰直勾勾望着他,突然说:“为了我值得么?”
那可是无比重要,一生仅有两只的手。
沈淮予拍掉了楚子钰外套上最后的积雪,拉着他先上了副驾。
车内打足了空调,暖得像夏天,扶手盒还放有一杯热橙汁,沈淮予插好吸管递给楚子钰,说:“小心烫。”
楚子钰接了,没喝,还直勾勾望着他。
沈淮予眼里是深到楚子钰看不懂的情绪,他回他了,“为你就值。”
楚子钰声音又湿漉漉了,“你是大白痴!谁允许你悄悄做这种蠢事了!你以为这样我会感动,就会原谅你?”
他重重咬着嘴唇,“我不会!”
沈淮予就摸他头,“好,我错了,以后再不做蠢事了。别哭,这么漂亮的眼睛不适合哭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
“嗯。”
沈淮予照单全收,他拇指擦掉楚子钰眼角的水光,“快喝几口甜水就没那么难受了。”
楚子钰拉下围巾,低头咬住吸管,热橙汁酸酸甜甜,暖洋洋的,他喝了几口才松开吸管。
音色还是有点沙,“沈淮予,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么?”